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27482" ["articleid"]=> string(7) "687291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071) "第2章 死亡时间是三天后------------------------------------------。,右手还捏着那张死亡登记表。。,第八盏灯下的那个人还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远处冷藏间门口的推尸车停得笔直,白布垂在车边,雨水顺着车轮滴到地上。。。,像是真的响在值班室门外。。。,只过去了四分钟。。。

殡仪馆这种地方,出点怪事很难解释清楚。更何况报警之后,他该怎么说?

说有人送来一具写着自己名字的尸体?

说死去七年的母亲打电话让他别开门?

还是说冷藏间里多了一盏灯,灯下站着另一个他?

陈砚深吸一口气,把登记表放在桌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

死人他见得多了。

意外死亡、车祸、溺水、火灾、自杀,什么样的尸体都有。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大脑会主动把危险夸大,甚至会出现误判。

他需要确认。

确认这到底是有人恶作剧,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陈砚伸手拿起值班室里的强光手电,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美工刀。

刀很小。

但握在手里,至少能让人安心一点。

他没有马上出去。

而是先看了一眼监控回放。

他把时间拉回两点十七分。

画面里,后门外的两个黑衣人仍然站在雨中。

三声敲门后,画面开始花屏。

陈砚拖动进度条。

花屏持续了十三秒。

十三秒后,那两个人消失。

推尸车也消失。

同一时间,殡仪馆一楼走廊的监控画面里,推尸车凭空出现。

没有开门。

没有人推动。

它就那么停在走廊中央,然后自己慢慢往冷藏间方向滑去。

陈砚把画面放大。

推尸车轮子下面有水。

那不是普通雨水。

水迹发黑,像混着灰尘和血。

陈砚盯着那两道水痕,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水痕不是从后门开始的。

而是从走廊尽头,也就是冷藏间里面,往后门方向延伸。

换句话说,推尸车不是从外面进来的。

它更像是原本从冷藏间里出来,绕到后门外面敲了门,然后又回去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陈砚后颈一凉。

值班室的电话再次响了。

铃声刺耳。

叮铃铃——

叮铃铃——

陈砚没有接。

电话响了三声,自己停下。

随后,桌上的打印机又开始咔咔作响。

第二张纸被吐了出来。

陈砚盯着它。

过了几秒,他伸手拿起。

这一次不是遗体登记表。

而是一张值班表。

江城第三殡仪馆夜间值班安排

值班人员:

赵建国。

刘梅。

陈砚。

值班时间:

凌晨两点十七分至凌晨四点四十四分。

备注:

值班期间不得离岗。

值班期间不得熄灯。

值班期间不得回应非值班人员呼唤。

值班结束后,请自行进入冷藏间。

最后一句话,打印得格外清楚。

请自行进入冷藏间。

陈砚的眼神沉了下来。

赵建国,也就是老赵,今晚确实在馆里。

他负责楼下设备间。

刘梅是清洁工,平时凌晨三点左右会来整理告别厅。

也就是说,今晚出现在这张表上的三个人,都在殡仪馆里。

陈砚立刻拿起对讲机。

“老赵。”

电流声响了一会儿。

没人回。

陈砚又喊了一遍。

“赵叔,听见回话。”

还是没人。

他换了一个频道。

“刘姐?”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声。

几秒后,一个女人压低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砚?”

是刘梅。

她的声音发抖,像是躲在什么地方。

陈砚立刻问:“你在哪?”

“二楼告别厅。”

刘梅的呼吸很急。

“刚才停电了,我听见有人在外面走路。”

陈砚问:“你看见什么了?”

刘梅沉默几秒,声音更轻了。

“我看见老赵了。”

陈砚握着对讲机的手一紧。

“老赵在二楼?”

“不知道。”

刘梅快哭了。

“我看见他从告别厅门口走过去,衣服全湿了,脸很白。我喊了他一声,他没理我。”

“然后呢?”

“然后他停下来了。”

刘梅的声音压得更低。

“他背对着我,问我有没有看见他的名字。”

陈砚脸色微变。

“你怎么回答的?”

对讲机那头只剩呼吸声。

很久之后,刘梅说:

“我没敢回答。”

陈砚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完全落下,对讲机里忽然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刘梅。”

那声音很近。

像是有人就站在刘梅身后。

刘梅尖叫了一声。

对讲机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随后是东西翻倒的声音。

陈砚猛地喊道:“刘姐!别答应!不管谁叫你都别答应!”

对讲机那头传来刘梅带着哭腔的声音。

“不是我答应的,不是我……”

她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陈砚,老赵他……他没有脸……”

下一秒,对讲机里响起一道很轻的笑声。

不是刘梅的。

也不是老赵的。

那笑声像是从一张被冻僵的嘴里挤出来的。

“陈砚。”

它叫了他的名字。

声音和老赵一模一样。

陈砚的手指顿住。

对讲机里又叫了一声。

“陈砚,你在值班室吗?”

陈砚没有回答。

“陈砚。”

那声音慢慢变得清楚。

“该换班了。”

陈砚直接关掉了对讲机。

值班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快得不正常。

他拿起桌上的值班表,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备注。

不得回应非值班人员呼唤。

但老赵是值班人员。

如果是老赵叫他,能不能回应?

陈砚没有急着下结论。

这张表是从打印机里出来的。

它未必是在帮他。

也有可能是在故意给出错误规则,引诱他判断失误。

他看向监控屏幕。

二楼告别厅的画面里,刘梅跌坐在地上,背靠着供桌,手里死死捂着嘴。

而她前面三米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老赵的蓝色工作服,浑身湿透。

他背对监控,脖子以一种很僵硬的角度慢慢转动。

不是身体转。

只有头在转。

一点一点,往后转。

很快,那张脸露了出来。

陈砚瞳孔微缩。

那的确是老赵。

但他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掉了。

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

没有嘴。

只有一片平整发白的皮肤。

可对讲机已经关掉了,值班室里却再次响起老赵的声音。

“陈砚。”

这一次,声音不是从对讲机里传来的。

而是从值班室门外。

“你在里面吗?”

门外有人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和后门刚才的声音一模一样。

陈砚慢慢后退。

他没有答应。

门外的声音安静了几秒。

随后,老赵又说了一句:

“你不开门,我就进来了。”

值班室的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706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