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27481" ["articleid"]=> string(7) "687291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072) "第1章 今晚送来的尸体,长得像我------------------------------------------。。,却很密,落在院子里的白色花圈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些花圈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纸扎的白菊贴在塑料膜上,像一张张被雨水泡白的脸。。,面前放着一桶刚泡好的方便面。,在这家殡仪馆干了快两年。,他也怕。。,冷藏柜里偶尔响起的金属声,走廊尽头忽明忽暗的感应灯,还有那些家属压着嗓子哭出来的声音,都让人不舒服。,人也就麻木了。。。,正准备吃面,值班室外面的门忽然响了。。。

咚。

三声。

不轻不重。

像是有人用指节很有礼貌地敲门。

陈砚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时间,后门不会有人来。

殡仪馆有规定,凌晨送遗体必须提前通知,车牌、接运人员、死者信息都要登记。今晚的值班记录他看过,凌晨两点之后没有任何接运安排。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屏幕。

后门外,雨幕之中,站着两个人。

两个穿黑色雨衣的人。

他们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雨水顺着雨衣边缘往下流,在脚下积成一摊深色水渍。

两人中间停着一辆黑色推尸车。

车上盖着一块白布。

陈砚皱了皱眉,把筷子放下。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准备给馆长打电话。

可听筒刚贴到耳边,里面没有拨号音。

只有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滋——

滋滋——

像是老旧磁带卡住了。

陈砚看了一眼电话线。

线没断。

他刚想挂掉,听筒里忽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别开门。”

声音很轻。

像是贴着耳朵说出来的。

陈砚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没有立刻说话。

值班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座机里轻微的电流声。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只听见三个字,胃里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那是他母亲的声音。

可他母亲已经死了七年。

七年前,也是一个雨夜。

母亲从老城区一栋废楼里坠下,警察给出的结果是意外死亡。陈砚当时十七岁,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见一块被雨水冲淡的血迹。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听过母亲的声音。

直到今晚。

陈砚握着听筒,指节微微发白。

门外又响了三下。

咚。

咚。

咚。

监控画面里,那两个穿雨衣的人仍旧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陈砚没有开门。

他拿起手机,想拨馆长的号码。

屏幕却在亮起的一瞬间,自动跳出一个通话界面。

来电人:妈。

陈砚盯着屏幕,背后慢慢渗出一层冷汗。

他没有接。

手机铃声也没有响。

只是那个界面一直停在那里,像是有人替他按住了接听键。

值班室里的台灯忽然闪了一下。

再亮起来时,监控屏幕花了。

满屏雪花点。

陈砚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谁在外面?”

没人回答。

听筒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了一遍。

“陈砚,别开门。”

这一次,她叫了他的名字。

陈砚的手指顿时一紧。

不是因为怀念。

而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母亲生前从来不叫他全名。

她总是叫他“小砚”。

哪怕生气,也只是叫“陈小砚”。

可电话里的女人,叫的是陈砚。

冰冷、平静,没有一点活人的情绪。

陈砚缓缓放下听筒。

他没有回话。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紧接着,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

咕噜。

咕噜。

声音很慢,很沉。

像有人推着一辆装满湿布的车,从后门一路推了进来。

陈砚猛地看向监控。

画面恢复了。

后门外空无一人。

那两个穿雨衣的人不见了。

门也没有打开过。

可那辆黑色推尸车,却已经出现在殡仪馆一楼走廊里。

它自己进来了。

车轮碾过地面,留下两道潮湿的水痕。

水痕从后门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

陈砚盯着屏幕,喉咙动了一下。

他很确定。

刚才后门没有开。

殡仪馆后门是老式铁门,打开时会发出很大的吱呀声,而且门上还有报警磁条。只要门被打开,值班室的提示器一定会响。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那辆推尸车,就像是原本就在里面一样。

桌上的打印机忽然启动了。

咔。

咔咔。

陈砚慢慢转过头。

值班室里那台专门打印遗体登记表的老旧机器,正在自己吐纸。

一张白色表格缓缓从出纸口滑出来。

陈砚没有立刻去拿。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才伸手抽出。

纸是热的。

上面打印着一行行清晰的黑字。

江城第三殡仪馆遗体接收登记表

死者姓名:陈砚。

性别:男。

年龄:24岁。

接收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死亡时间:三天后,凌晨两点十七分。

死因:灯灭。

陈砚看着那张表,手指一点点收紧。

死亡时间,是三天后。

他的名字,出现在了死者姓名那一栏。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感应灯突然亮了。

一盏。

两盏。

三盏。

灯光顺着走廊一路亮过去。

监控画面中,那辆黑色推尸车停在了冷藏间门口。

白布下面的尸体,似乎动了一下。

陈砚盯着屏幕。

白布慢慢隆起,又缓缓落下。

像是下面的人,正在呼吸。

下一秒,冷藏间的门开了。

里面本该是黑的。

可此刻,最深处却亮着一盏灯。

惨白色的灯。

陈砚记得很清楚,冷藏间只有七盏顶灯。

但监控画面里,现在亮着第八盏。

第八盏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和陈砚一模一样的黑色值班外套,低着头,脸藏在阴影里。

几秒后,那个人慢慢抬起手。

隔着监控,冲陈砚招了招。

像是在说:

该你进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706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