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27168" ["articleid"]=> string(7) "68727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049) "第2章 浣衣局------------------------------------------,是皇宫里最肮脏、最没有盼头的地方。,以及获罪官员家中的女眷。她们的余生,便是在这无尽的冰水和皂角气味中,被一点点消磨殆尽。,更是如同地狱。,从四面八方的破旧窗棂里灌进来。、满是裂口的手,再一次浸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上面的污渍早已冻结,需要用木槌一下下用力捶打,才能勉强洗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囚衣,寒风轻易地便能穿透,让她整个人都像是浸在冰窖里。,是此起彼伏的捶衣声,和管事嬷嬷尖酸刻薄的咒骂声。“都给咱家快点!要是耽误了贵人们穿衣,仔细你们的皮!”,挥舞着手中的竹鞭,在人群中来回巡视。,机械地挥动着手中的木槌。。,到这任人欺凌的浣衣局罪奴,她只用了一夜的时间。“通敌叛国”的罪名,至今仍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她不信,那个一生忠君报国、铁骨铮铮的父亲,会做出那等事来。,一定有天大的阴谋。

可是,她一个手无寸铁的罪奴,又能做什么呢?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小姐吗?怎么,这太子的衣服,洗得还顺手?”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婉儿抬起头,看到几个同样是罪臣之女的女子,正围在她身边,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为首的,是原户部侍郎的女儿,张嫣。

在被贬入浣衣局之前,她们都曾是京城里风光无限的贵女。如今一同跌落泥潭,昔日的体面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踩低捧高。

林婉-儿的父亲官职最高,她自然成了众人排挤的对象。

林婉儿没有理会她们,只是默默地继续捶打着手中的衣服。

她的沉默,在张嫣看来,就是软弱可欺。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张嫣上前一步,一脚踹翻了林婉儿身旁的木盆。

盆里的脏水混着冰碴,尽数泼在了林婉儿的身上。

刺骨的冰寒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囚衣,林婉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做什么!”

她终于抬起头,一双清亮的眼眸里,燃着隐忍的怒火。

“做什么?教教你这罪奴的规矩!”

张嫣冷笑一声,仗着人多,愈发嚣张,“别以为你还是那个将军府的大小姐!在这里,你就是最低贱的奴才!”

“就是!一个叛国贼的女儿,还装什么清高!”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

林婉儿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冰冷的河水顺着她的衣角滴落。

她看着张嫣,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父亲不是叛国贼。”

“呵,你说不是就不是?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

张嫣上前,伸手就要去推林婉儿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浣衣局的门口传来。

“住手!”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浣衣局的管事嬷嬷正陪着一个身穿绯色蟒袍的太监,快步走了进来。

是黄瑾。

浣衣局的所有人,包括张嫣,都吓得立刻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黄瑾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林婉儿身上。

他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你,就是林婉儿?”

林婉儿垂下眼眸,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低声回道:“罪奴,是。”

黄瑾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是对着管事嬷嬷吩咐道:“带她去收拾干净,换身像样的衣服。七殿下来接她了。”

一句话,让整个浣衣局瞬间炸开了锅。

七殿下?

那个病秧子闲王?

他来接一个罪奴做什么?

跪在地上的张嫣,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叛国贼的女儿,还能被皇子看上!

管事嬷嬷也是一脸愕然,但还是连忙应下:“是,是,奴婢遵命。”

她赶紧拉起林婉儿,带她去了一间还算干净的耳房。

半个时辰后。

当林婉儿换上了一身虽然陈旧但干净的浅绿色襦裙,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虽然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但那清丽的五官和一身不屈的风骨,依旧难掩其绝代风华。

黄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吧,别让殿下等急了。”

林婉儿沉默地跟在黄瑾身后,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

七皇子萧晏……

她对这位皇子唯一的印象,便是他那与世无争的名声和孱弱多病的身体。

他为何要来接自己?

难道……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走出浣衣局那扇阴暗的大门,刺眼的雪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门口,一辆看似普通,实则细节处尽显奢华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雪地里。

马车旁,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披着一件厚厚的白狐裘斗篷,正负手而立。

他看着漫天飞雪,似乎在想些什么,苍白的侧脸在雪光的映衬下,宛如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

直到黄瑾走到他身边,躬身行礼。

“殿下,人带来了。”

萧晏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林婉儿的身上。

四目相对。

林婉-儿的心猛地一跳。

她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温润,却又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平静,却又仿佛藏着万丈深渊。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温良谦恭”的闲王?

萧晏也在打量着她。

比他想象中还要瘦弱,但那双眼睛,却像是在寒风中燃烧的火焰,明亮而倔强。

是个不肯认命的人。

很好。

“你就是林婉儿?”

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要低沉一些,带着一丝久病的沙哑。

林婉儿屈膝行礼,声音不卑不亢:“罪奴林婉儿,见过七殿下。”

萧晏的目光,在她那双冻得通红,布满细小伤口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罪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是本王的王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698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