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摘下手套。
“你是谁？”
“沈砚。私家调查员。你们查周建平，我就来了。”
“谁让你来的？”
“我让自己来的。”
她盯着他。
“你知道他是谁？”
“二十年前拆了林家房子的人之一。”
“你现在做什么？”
“找那晚的事。”
“你记得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
她点头，转身去整理器械。
“照片是你拿的。”他说。
她回头。
“口袋里的。背面写字那张。”
“还没走流程，不能给你。”
“这不是证据流程问题。”
“那是你的权限问题。”
“他不是意外死的。”
“目前无法排除他杀可能。”
“你不信是意外。”
“我没说我相信。”
“那你为什么压着？”
“等报告。”
“有人开始还债了。”
她说：“我只信尸检结果。”
会议室灯光亮起。案子移交刑侦组。副局长周建山没露面，指令传下来：定性为流浪人员溺亡，结案归档，不再深挖。
沈砚坐在会议桌末尾。没人让他坐下，也没人赶他走。
他开口：“周建平不是流浪汉。他有固定饮食习惯，穿着规律，身上有职业劳损。最近一次活动轨迹清晰。他是被人杀了，再扔进井里。”
没人回应。
一名警员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踢出警队的疯子，靠接离婚案混饭吃。现在跑来插手命案？”
沈砚不看他。
“林家案当年没结清。”
“那案子封了。”
“现在有人继续杀当年的人。”
“谁？”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从哪开始。”
他站起身，走向档案室方向。
“我要看林家案原始卷宗。”
“你没权限。”
“那就申请调阅。”
“涉密等级三级以上，私人调查员不得接触。”
“那就让有权限的人查。”
他看向苏晚。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证物清单。
“你什么意思？”她问。
“你知道这案子不对。”
“我知道的不多。”
“但你知道照片是真的。”
她没说话。
片刻后，她转身离开，走进法医办公室。门关上。几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一份复印件，夹在文件夹里。没有递交流程，也没有登记。
沈砚没动。
走廊灯闪了一下。雷声压顶，整栋楼陷入短暂黑暗。
恢复照明后，他还在原地。坐在长椅上，翻开随身携带的剪报册。纸页泛黄，全是关于林家灭门案的旧新闻。他的手指停在周建平的名字上。
窗外雨未停。
苏晚走过通道，经过他身边时放慢脚步。
她没说话，也没停下。
但他知道她看到了那句话。
下一个就是你。
他没抬头。
灯光映出他侧脸的轮廓，像一道裂开的墙缝。
警局安静下来。值班警员换岗。监控屏幕闪烁。
他仍坐着。
剪报摊在膝上。
名字圈了一个又一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631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