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23806" ["articleid"]=> string(7) "687159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586) "了。
我走到窗边,看见她拖着两个箱子站在楼下,周既白的车停在路边。
车灯亮着,她却没有马上过去。
她仰头看了一眼。
我站在窗后,没有躲,也没有招手。
几秒后,她低下头,拉着箱子走进雨里。
楼下的水洼被行李轮压开,涟漪一圈一圈散出去。
我转身,把剩下的三个纸箱推到墙边。
房间空了一些。
空得刚好能听见自己呼吸。
4 那张没有署名的方案
周一早上八点半,办公室的打印机卡纸。
我蹲在机器旁边,刚把皱掉的纸抽出来,卢野端着咖啡进来,鞋尖差点踩到我的手。
“祖宗,你怎么还修打印机?”
我把机盖扣上。
“它比人讲道理。”
卢野笑了一声,把咖啡放我桌上。
“林舒刚才打电话到前台,问你在不在。”
我擦了擦手。
“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
他看我一眼,压低声音,“语气不太好,像准备把我们这小破公司端了。”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很。
我和卢野合伙开这家室内设计工作室,地方不大,十几个人,靠老客户和口碑活着。
林舒以前不喜欢我这份工作。
她说我总跟工地、材料商、业主打交道,身上有灰味。
但她工作室刚起步时,第一批客户是我介绍的。
第一份报价表,是我熬夜帮她改出来的。
她那时趴在餐桌上睡着,脸侧压着一张草图。
我把她的笔拿开,怕硌到她。
人真奇怪。
当年你心疼一个人被纸边划一下,现在想起这些,竟然只觉得自己像个免费劳动力。
九点十七分,林舒来了。
她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束在脑后,脸上化了妆,气色看起来比周末好。
前台小姑娘把她带进会议室,她坐下后没有喝水,第一句话就是:“陈砚,你把云湾那个项目的底稿删了?”
我坐到她对面。
“我删我电脑里的旧版本。”
“那是我的项目。”
“里面有我工作室的测量数据、报价模板、材料渠道和施工节点。”
她眉头皱起来。
“你以前都给我用,现在突然计较这个?”
我看着她。
她又说了这个词。
计较。
好像只要我开始拿回自己的东西,就是小气。
卢野站在会议室门口,本来想进来,听见这句,脚步停住。
我把电脑转向林舒。
屏幕上是那份方案的属性记录。
最初创建人是我,最后修改人是周既白。
文件名被改成了“既白终稿”。
林舒看到那个名字,睫毛颤了一下。
“他只是帮我润色。”
我点开其中一页。
那一页连我们工作室的内部编号都没删干净。
“润色到把施工风险评估一起拿去投标?”
她脸色沉下来。
“陈砚,你非要在公司跟我撕这些?”
“是你来我公司的。”
她被我堵住,手指攥住包带。
“云湾项目今天要二轮汇报,没有你这份底稿,我们会很被动。”
我说:“那你们可以用自己做的版本。”
她咬了咬牙。
“你明知道来不及。”
“我知道。”
她看着我,眼里露出一点不可置信。
以前她遇到这种事,我会先帮她把窟窿补上,再问发生了什么。
补久了,她大概忘了窟窿不是我捅的。
会议室的玻璃外,几个员工低头装忙,耳朵都快竖起来。
成年人围观八卦就是这样,表面敲键盘,灵魂已经搬着凳子坐下了。
林舒深吸一口气。
“陈砚,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影响工作。”
“这句话你应该跟周既白说。”
她眼神一滞。
我把电脑合上。
“我的底稿不会给。你们已经用了的部分,我不追,但从今天开始,别再从我这里拿任何东西。”
她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声音低下来。
“你是不是想看我出丑?”
我看着她。
“我只是想看你自己处理自己的事。”
这句话比争吵更重。
林舒的脸白了。
她拿起包,站起来时椅子往后一滑,撞到会议桌脚。
“好。”
她笑了一下,很硬。
“陈砚,你今天真让我长见识。”
我没有送她。
她走出会议室,前台小姑娘连忙站起来,喊了声“林总慢走”。
林舒没有应。
门口玻璃被她推开,外面的风灌进来,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581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