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23804"
["articleid"]=>
string(7) "687159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599) "料箱里有你的证件袋，护肤品怕漏，我用保鲜袋封了。”
她把围巾放回去。
“陈砚，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冷吗？”
我看着窗外的雨。
“我只是把事说清楚。”
她站起来，走到餐桌边。
桌上空了，昨天那只杯子也收起来了。
她看了一圈，忽然问：“我们的照片呢？”
“抽屉里。”
“为什么收起来？”
我停了一下。
“摆着不合适。”
她转过身，“什么叫不合适？陈砚，我们还没办手续。”
“嗯。”
“那这里还是我家。”
我看着她。
她像终于抓住了一个能站稳的点，声音也高了一些。
“你别用这种方式逼我。夫妻吵架，谁没说过几句狠话？我说离婚不丢人，是因为我不想让自己活得那么窝囊，不是让你真把我赶出去。”
“没人赶你。”
我指了指纸箱，“你自己说要走。”
她的脸一下涨红。
“你以前不是会哄我吗？”
这句话出来，屋里忽然安静。
雨点打在窗户上，一下一下，很密。
我看着她，竟然有点想笑。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以前我会哄。
知道我会先低头，会把她说出口的狠话当成情绪，会替她把台阶铺好，再扶着她下来。
她只是习惯了。
“林舒，我也会累。”
她嘴唇动了动。
“我没有让你一直哄。”
“你有。”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透明袋，放在餐桌上。
体检单在袋子里，纸面平整。
她看到医院抬头，脸色变了。
“你翻我东西？”
“整理时看到的。”
她快步过来，把透明袋拿起，指尖压住那行手写字。
“这也值得你拿出来说？”
“我没说什么。”
她更急了。
“那天我胃疼，他正好在附近。他帮我取药怎么了？陈砚，你能不能别把人想得那么脏？”
我看着她发抖的手。
她不是在怕我误会。
她是在怕这件事把她一直维持的分寸感撕开。
“你可以让他取药。”
我说得很慢。
“但你不该骗我说你陪赵曼逛街。”
她僵住。
我继续说：“你也可以让他送你去医院，但你不该在我问起时，说是女同事。”
窗外一辆车经过，水声拖得很长。
林舒把透明袋攥皱了一点。
她低声说：“我怕你多想。”
这句话像一块旧布，终于露出里面的线头。
我点点头。
“所以你选择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抬眼，眼里有红。
“我是不想吵。”
“可你每次不想吵，最后都变成我一个人在忍。”
她没有说话。
我也不想再往下说。
那些晚上我在客厅等她，冰箱里留着饭。
那些她回家后带着别人身上的烟味和酒味，却说我管太多。
那些她在朋友圈里晒项目合照，把周既白站在她身边的照片留着，把我给她拍的生活照全部隐藏。
我说出来，只会显得我像个攒小账的人。
但日子就是这样被磨碎的。
不是一刀断，是一粒一粒沙，把牙齿都硌麻。
林舒慢慢坐到椅子上，手里还捏着那张体检单。
“陈砚，你是不是早就想离了？”
我没有马上答。
墙上的时钟走到四点四十八分。
以前这个时间，她会让我煮面，说雨天就该吃热的。
“不是早就想。”
我说：“是一次一次想留下，最后没地方站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一颗，砸在透明袋上，声音很轻。
我没有递纸。
她低着头，像在等我动作。
等了几秒，她自己抽了张纸巾。
那动作很小，却把我们之间某种旧习惯敲碎了。
她擦完眼泪，声音哑了。
“我今晚能不能先住这儿？”
我看着她。
“客房的床单我换过。你住今晚可以，明天把东西带走。”
她猛地抬头。
“你非得这样？”
“嗯。”
她像被这个字冻住。
我起身去厨房烧水。
水壶响起来时，我听见客厅里纸箱被翻动的声音。
她没有哭出声。
十分钟后，我端着热水出来，客厅少了两个箱子。
林舒站在门口，风衣扣子扣错了一颗。
她说：“不用你赶，我走。”
我把水杯放到玄关柜上。
“伞别忘了。”
她盯着那杯水，看了很久。
最后她拿了伞，没有拿水。
门合上后，客厅里还剩三只纸箱。
雨声更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581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