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20849" ["articleid"]=> string(7) "68709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0766) "第2章 醒来------------------------------------------。,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拍着她的背,语气从疑惑变成担心:“晚晚?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闻着那股熟悉的洗衣粉味道,混着葱花炒蛋的香气。这是她记忆中最踏实的气味,是“家”的气味。前世最后三个月,她再也没有闻到过。“没事,妈。”她闷闷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就是梦见你不要我了。”,用锅铲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胡说八道什么呢?妈能不要你?快洗脸刷牙去,粥要凉了。”,抬头看向母亲的脸。,脸上还没有前世那般深刻的皱纹,头发乌黑,眼睛明亮。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站在晨光里,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赶紧转过身去洗手间。,会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林晚晚看到了十八岁的自己。,杏眼,长发及肩,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嘴角有一颗更小的。她记得这颗痣在前世二十多岁的时候去点掉了,但现在它还好好地待在那里。。。,不是幻觉,不是临死前大脑制造的最后一场幻梦。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2009年9月1日,回到了高三开学的第一天。

林晚晚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脸。水冰凉的,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但也让她更加清醒。她撑着洗手台,闭上眼睛,开始梳理前世记忆中的时间线。

2009年,她十八岁,高三。

前世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苏婉清从高中就开始嫉妒她,不知道父亲工厂的合伙人正在暗中转移资产,不知道几个月后母亲会因为劳累过度住院,更不知道十年后自己会落得那样一个结局。

但现在,她全都知道了。

二十八岁的灵魂,装在十八岁的身体里。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这一世,”她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谁也别想毁掉我和我的家人。”

早餐是白粥、葱花炒蛋、一碟榨菜,还有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林晚晚坐在餐桌前,吃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前世最后三个月,她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泡面、外卖、凑合,胃疼得受不了了才想起来吃片药。

现在这碗白粥,甜得她想哭。

父亲林建国坐在对面,一边喝粥一边看报纸。四十五岁的他头发还浓密着,肚子也不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他看到林晚晚一直在看他,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看什么呢?脸上有花?”

“没有。”林晚晚低下头扒粥,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

前世父亲最后那句话——“不管发生什么,有爸在”——一直回荡在她耳边。可现在,父亲活生生地坐在这里,喝粥,看报纸,跟她开玩笑。

她发誓,这一世绝不让父亲再经历那些苦难。

“爸,”她放下筷子,语气尽量自然,“咱家工厂最近怎么样?”

林建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女儿会突然问这个。他放下报纸,笑了笑:“还行,老样子。你好好学习就行,大人的事别操心。”

林晚晚知道父亲的性格——报喜不报忧。前世她就是因为“不操心”,才错过了挽救一切的最佳时机。但这一次,她不会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她笑了笑,没有追问。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一个更巧妙的切入点。

吃完早饭,林晚晚回到房间换校服。

蓝白色的江城一中校服,宽大的版型,穿在身上像套了一个麻袋。前世她嫌这校服丑,总是想办法把它改得修身一点。但现在她摸着粗糙的布料,觉得这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衣服。

因为它代表着——她还活着,还年轻,还有机会。

她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换鞋。王秀兰从厨房追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带上水,别在学校买那些乱七八糟的饮料。”

林晚晚接过保温杯,忽然转身,又抱了母亲一下。

“妈,我爱你。”

王秀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脸红,嘴上嫌弃地说“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手却诚实地在女儿背上拍了拍。

林建国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林晚晚走出家门,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甜味,有早点摊的油烟味,有秋天早晨特有的清冽。

她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脚步轻快又沉重。

轻快的是,她回来了。

沉重的是,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太多了。

救父亲的工厂,保母亲的身体,提防苏婉清,还有——那个在桥上听到的声音。那个喊她名字的声音。那个带着绝望和颤抖的声音。

她记得那个声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前世,有谁会在大半夜出现在那座桥上?有谁会因为她跳江而那样喊她?

她想了很久,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陆寒舟。

高三同班同学,常年年级第一,校草级人物。前世她和这个人几乎没有交集,唯一的印象是他很高冷,不爱说话,独来独往。

但那个声音……

不,不可能。林晚晚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江城一中的校门出现在视野里。

黑色铁栅栏门,门柱上挂着“湖北省江城市第一中学”的铜字招牌。门卫室的大爷还是那个胖乎乎的老张,正翘着二郎腿听收音机。

林晚晚在校门口站了几秒钟。

前世她从这扇门走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十年间,她偶尔会路过,但从不进去。不是不想,是不敢。她觉得自己没有活成当年想要的样子,没脸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

以一个全新的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校门。

教学楼前的梧桐树比她记忆中矮一些,操场的塑胶跑道还是崭新的,篮球场上已经有几个男生在打球。一切都像老照片一样泛着温暖的色调。

她沿着楼梯上到三楼,走到高三(2)班的门口。

门是开着的,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同学。有人在高声聊天,有人在赶暑假作业,有人在趴着补觉。

林晚晚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每一张,都年轻得不像话。

她看到了同桌王浩——微胖,戴眼镜,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地抄作业。看到了班长刘畅——正在讲台上擦黑板。看到了赵敏——扎着马尾,和后排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聊天。

然后,她看到了苏婉清。

苏婉清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长发披肩,穿着一件浅粉色的T恤,正低头翻看一本时尚杂志。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的侧脸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林晚晚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子。

前世的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她淹没。她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

不能暴露。

这一世,她要慢慢来。

苏婉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的林晚晚。她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放下杂志,朝林晚晚挥手:“晚晚!这里!我给你占了位置!”

林晚晚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一片冰凉。

前世,就是这张笑脸骗了她整整十年。

“来了。”林晚晚笑了笑,走了进去。

笑容完美,无懈可击。

她走过第三排的时候,苏婉清拉住了她的胳膊:“晚晚,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借我抄抄呗。”

前世,林晚晚会说“好”,然后乖乖地把作业拿出来。

这次,她轻轻抽回胳膊,笑着说:“我还没写完呢,昨晚赶了一晚上。”

“啊?你以前不都提前写完的吗?”苏婉清有些意外。

“暑假玩疯了。”林晚晚耸耸肩,继续往后走。

她不想坐在苏婉清旁边。前世她们是同桌,这一世,她要拉开距离。

她走到最后一排,在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这个位置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教室,也能看到窗外操场上的梧桐树。

她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看向目光的来源——隔了两排、靠另一侧窗户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少年。

白衬衫,干净清爽,五官轮廓深邃,眉骨高而锋利,薄唇微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

陆寒舟。

他正看着她。

不是那种普通同学之间的随意一瞥,而是一种……审视。一种带着惊讶、怀疑、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的注视。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虽然他确实很好看。

而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装着的东西不像十八岁。

像什么呢?

像……一个经历过很多事的人。

两人对视了三秒钟。陆寒舟率先移开目光,低下头继续看书。林晚晚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收回视线。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他是不是也是……

不可能吧?

她正想着,教室门口传来班主任李老师的声音:“同学们,安静一下,开学了。”

全班立刻安静下来。

李老师走上讲台,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全班。她的目光在林晚晚身上停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她换了座位——但什么也没说。

“高三了,”李老师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不说废话。这一年,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高考。其他的,全部往后放。”

林晚晚听着这些话,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前世她觉得高三很苦。

现在她觉得,高三真好。

因为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去准备高考,去拯救父亲的工厂,去照顾母亲的身体,去——

她再次看向陆寒舟的方向。

他依然低着头看书,似乎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

但林晚晚注意到,他手里的书拿倒了。

一个常年年级第一的人,会把书拿倒?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下课铃响了。林晚晚正要起身去厕所冷静一下,一个纸团从斜前方飞过来,精准地落在她的课桌上。

她打开纸团。

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清隽有力:

“你也是,对吗?”

林晚晚猛地抬起头。

陆寒舟正站在教室门口,背对着她,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没有回头。

但林晚晚知道,他在等一个答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467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