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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大概七八岁，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全是灰和血，左半边脸的皮肤上有几处擦伤，右眼角有一道口子，血已经结痂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袖口被扯烂了，裤腿短了一大截，露出一截细细的脚踝，上面全是淤青和划痕。
他的左手攥着一根铁管，大概半米长，一端沾着暗红色的东西。他就是用这根铁管撑着自己在排水沟里爬行。
苏晓蹲下来，和那双眼睛对视。
男孩没有哭，没有躲，没有张嘴喊人。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她预期中的东西——没有恐惧，没有求助，甚至没有好奇。
那个眼神像一潭很深很静的水，看不见底。
苏晓见过很多种害怕的表情，但她没见过这种。这个小孩不是不害怕，他是害怕到了某种程度之后，把所有情绪都压到了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你受伤了。”苏晓说。
男孩没说话。
“能动吗？”
男孩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苏晓伸出手。男孩看了一眼她的手，又看了一眼她的脸，犹豫了大概两秒钟，松开了铁管，把手放在她的手心里。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瘦得骨头一节一节凸出来。
苏晓把他从排水沟里拽上来。男孩站不稳，靠在她腿上，整个人轻得不像话。苏晓甚至怀疑他有没有四十斤。
她把他带上车，放在翻折床上。男孩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或者哭喊。
苏晓从空间里取出碘伏、棉签、纱布。她先给男孩处理了脸上的伤口——擦伤不深，但面积不小，涂碘伏的时候男孩的眉头皱了一下，没出声。眼角那道口子深一些，她不确定要不要缝，决定先止血包扎。
处理手臂的时候，男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苏晓停下来了。
男孩盯着她手背上包着纱布的地方，看了两秒钟，然后抬头看她的脸。
“你也受伤了。”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纸落在玻璃上。
苏晓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他说话了，是因为他说的是“也”字。
你也有伤口。不是“我受伤了帮帮我”，是“你也是受伤的人”。
这个小孩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注意到的不是她能不能给他吃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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