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18438" ["articleid"]=> string(7) "687008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4538) "之一的水。剩下的空间留着装别的。
装完之后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生水不能直接喝。但她有房车,房车上有净水系统。她可以把空间里的水通过净水箱过滤之后再饮用。
一个差点害死她的伤口,给了她一个可以养活无数人的能力。
傍晚的时候,苏晓把车开到了双溪镇和卧龙谷之间的半山腰上。
这是一条很窄的县道,一边是山坡,一边是溪谷。她把车停在一个路边观景台上——一块不大的水泥平地,三面有矮墙挡着,面朝山谷,视野极好。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双溪镇和更远处的苍梧县城。夕阳把远处的地平线染成了暗红色,不是晚霞那种红,是介于橙色和血色之间的一种颜色。双溪镇的方向有几处烟柱,不再是一根,是五六根,细的粗的,黑的灰的,在暮色里像几根歪歪扭扭的手指。
手机没有信号了。彻底没有。
苏晓把房车里的灯打开,烧了一壶水,泡了一碗面。面泡好的时候,她听到远处有声音——是哭声,还有喊声,随风飘上来,断断续续的,像收音机调不准频率时的噪音。
她端着面碗坐在驾驶座上,把车窗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焦糊味和另一些说不清的味道。
苏晓吃了一口面。
面汤烫了舌头,她没感觉。她在想一个问题。
今天救那个便利店女人的时候,她给了两包压缩饼干。如果明天那个女人再找到她,要更多,她给不给?如果后天一堆人围住她的车,要吃的,她给不给?如果给了一个不给另一个,别人骂她,她怎么办?
这些问题,她在辞职之前就在想。不是末世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在职场上,她能不给同事背锅就不给,能不多管闲事就不管。她帮人分对象——真正需要帮忙又值得帮忙的朋友,她二话不说。但那种平时不联系一出事就冒出来的,她在心里拉黑过不知道多少个。
她的善良是有门槛的。
门槛之内的人,她可以豁出去。门槛之外的人,关她什么事?
这条线在她心里很清楚,不需要任何人来教她怎么划。
苏晓把面汤喝干净,放下碗,翻开那张清单,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会帮人。但不养废物。
不主动害人。但谁要动她的东西,她动得更狠。
她在这一行写了六年的报告,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在资源紧缺的时候,善良是最贵的东西。它应该被用在值得的人身上,而不是被那些挥舞着道德大棒的人免费索取。
苏晓把清单折好,塞进驾驶座的遮阳板后面。
然后她关了灯,躺在翻折床上。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空间就在那里,像一个安静的房间,里面装满了水、奶粉、方便面、药品、罐头、燃料、武器和可能性。
那些东西不会变坏。不会被人偷走。永远不会。
苏晓闭上眼睛,听到了夜风里飘上来的、远处最后一声尖叫,长长地,像一根绷断了弦。
她没有翻来覆去。她很快就睡着了。
五、阿九
第二天的事情,改变了这场逃亡的走向。
苏晓是被一个声音吵醒的。
不是尖叫,不是哭声,是金属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很轻,一下,停一下,再一下,像什么东西被拖着走,走的很慢,拖行的人力气快用完了。
她睁开眼,天刚蒙蒙亮。她从驾驶座旁边的储物盒里摸出一把工兵铲,推开驾驶室的门下车。
观景台的水泥地上有一串血痕。
血痕从坡下的县道延伸上来,歪歪扭扭的,拖了很长。血不是鲜红色,是暗红发黑的,有些地方已经干了。苏晓沿着血痕往下走,手里的工兵铲握得很紧。
县道上停着一辆翻倒的电动三轮车,车斗里空空的,坐垫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海绵翻在外面。三轮车旁边躺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尸体。一个中年男人的尸体,脸朝下趴着,后脑勺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血肉模糊,苍蝇已经围上来了。
苏晓没有多看一眼。她绕过了尸体,继续顺着血痕往前。
血痕在三轮车前方二十米的地方拐了个弯,钻进路边的排水沟里。排水沟有一米多深,长满了杂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下面有人。
她拨开杂草,看到了一双眼睛。
是一个小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398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