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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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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1) "这个地方背靠一面土坡，只有一条路能进来，视野开阔，从远处能看到来车。
她需要消化一下。
苏晓坐在驾驶座上，把今天买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加上昨天在白石镇买的那些，现在车上的物资够她一个人撑两个月不止。但如果事情比她想的还糟呢？如果这个病不是一两周就能过去的呢？
她还需要更多水。房车净水箱只有一百升，省着用最多够二十天。她需要找到一个大容量的储水容器，最好是那种蓝色的食品级塑料桶。
还需要汽油。房车烧柴油，但她的炉子用的是丙烷。丙烷罐子还有半罐，能用两周左右。如果一直不能补给，她就得考虑用别的办法生火。
还需要武器。两把砍刀和两把工兵铲不够。如果有坏人，她需要的是能威慑人的东西，不是砍柴的工具。
苏晓在手机上记下了这些，然后打开地图，查看双溪镇周边的地形。
镇子往北有一条县道，盘山而上，翻过一座叫青牛岭的山之后，有一个叫卧龙谷的地方。地图上显示那里有一个小水电站，还有一些零散的农家乐。
如果她能到卧龙谷，找到一处能防守、有水源、能种地的地方——
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就被一声闷响打断了。
不是枪声。是金属撞击声，从镇子方向传来。
苏晓把头探出车窗，朝主街方向看。看不到什么，但她听到有人在喊，声音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尖叫。
然后她看到烟。
一股浓黑的烟柱从镇中心升起来，越升越高，在青灰色的天空里显得格外刺眼。不是失火的烟，失火的烟是灰白色的。这是黑色的、油腻的烟，像是什么化学品或者轮胎在烧。
苏晓发动车子，沿着土路往外开了几十米，停在一个能看到主街的坡上。
主街上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辆车挤在路中间，动不了，喇叭声此起彼伏。有人从车里冲出来往后跑，有人蹲在地上打电话，有人站在车顶朝远处张望。
烟柱的来源是一家小饭馆。火已经从窗口窜出来了，火舌舔着招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但苏晓注意到，着火不是造成混乱的原因——火是从那辆冲进饭馆的SUV引起的。
一辆黑色SUV撞进了饭馆的墙面，车头嵌进去半米，引擎盖翘起来，冒着白烟。
为什么一辆车会以这么快的速度撞进路边的饭馆？
苏晓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想拍个视频，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那辆SUV的驾驶座车窗是降下来的，一条胳膊搭在窗沿上，一动不动，手臂上有好几处已经发紫的斑块。
不是淤青。是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紫黑色斑块，像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腐烂。
苏晓放下了手机。
她不需要证据了。
她把车倒回修车铺的院子里，熄了火，拉上所有窗帘，坐在黑暗的车厢里。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个决定需要做出。
她拿出那张清单，在背面写了几行字：
水源：卧龙谷有溪流，水质待查
防御：山区易守难攻，但逃离线路单一
生存周期：物资够两个月，之后必须自给自足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听到远处又传来了尖叫声。
这一次，尖叫声没有停。
四、血
苏晓把物资搬进房车内部的时候出了事。
其实她已经非常小心了。先是空间不够——储物舱塞满了，床底的抽屉塞满了，卫生间的洗手台下面塞满了，连副驾驶的脚坑里都堆着矿泉水。最后三箱罐头实在没地方放，她打算摞在厨房操作台旁边。
她弯腰把纸箱往角落里推的时候，纸箱上方摞着的那把工兵铲滑了下来。
铲子的金属边缘正好砸在她左手手背上，不重，但是被一个锐角划开了一道口子。苏晓“嘶”了一声，低头看——皮肤裂开了大约两厘米，血珠子一颗一颗冒出来，很快汇成一小摊，顺着手指往下滴。
她甩了甩手，去翻刚到手的药品，碘伏、纱布、止血带全在那。正要拆纱布的时候，肚子突然翻了一下。
不是饿。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冷。
冷意从脊椎底部往上蹿，像有人把一桶冰水从尾骨浇了进去。苏晓整个人僵了一下，手里的碘伏瓶子掉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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