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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5) "给谁?
萧景琰眸色骤然转深,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刘福海身上。高德全也是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混账东西!陛下面前,还不从实招来!这糕点本该送去何处?”
刘福海被这一喝,魂飞魄散,脱口而出:“回……回总管大人,是……是奴才记错了时辰,本该是……是送去椒房殿的……”
椒房殿?
这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萧景琰心中激起一圈涟漪。他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挥了挥手:“既是做错了,念你手艺尚可,这次便罢了。下去吧。”
刘福海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恢复了安静。萧景琰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碟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茯苓糕上。开胃健脾,对症下药……如此精准。是巧合?还是……
“高德全。”他声音低沉。
“老奴在。”
“去查。查清楚,这几日,尤其是朕开始胃痛之后,椒房殿那边,有什么动静。特别是皇后身边那个叫青黛的丫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是,老奴遵旨。”高德全心中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两日,萧景琰的胃疾在太医的调理和那碟“误送”的茯苓糕的奇效下,渐渐好转。但他心中的疑云,却并未散去。
高德全的回报很快送到了他的案头。内容不多,却足够引人深思:皇后沈知微依旧深居简出,每日不过是在椒房殿内看书、绣花,偶尔去御花园散心。但她身边的贴身侍女青黛,却显得颇为“忙碌”。她常去御膳房,美其名曰“帮娘娘看看有什么新鲜点心”,实则与御膳房的宫女太监们闲聊甚多。更耐人寻味的是,有负责清扫紫宸殿外回廊的小太监隐约瞧见,青黛曾好几次在陛下批阅奏折至深夜、内侍进出频繁时,在不远处的廊柱后“逗留”,像是在……等人?或是……观察?
观察什么?观察紫宸殿的动静?观察他萧景琰的作息?
萧景琰捏着那份薄薄的密报,指尖微微用力。椒房殿……沈知微……那个在大婚之夜低眉顺眼说着“臣妾定当安分守己”的女人。她所谓的安分,就是派人暗中记录他的起居饮食?
一股说不清是愠怒还是被窥探的不适感涌上心头。他倒要看看,这位看似温婉无害的皇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午后,阳光正好。萧景琰处理完一批紧急奏报,信步走向御花园。他并非真有闲情逸致赏花,而是知道,这个时辰,沈知微多半会在园中。
果然,在靠近太液池的九曲回廊旁,那株开得如火如荼的西府海棠下,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沈知微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素雅得如同雨后新荷。她正微微仰着头,专注地看着枝头繁密的花朵,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身边只跟着青黛一人。
萧景琰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
“皇后好兴致。”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沈知微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蓦然回首,看到是他,眼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随即迅速敛衽行礼,姿态恭谨:“臣妾参见陛下。”她身边的青黛也慌忙跟着跪下。
“免礼。”萧景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张脸依旧沉静温婉,看不出丝毫异样。他又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青黛,那丫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身体似乎有些僵硬。
“江南水患初定,皇后功不可没。”萧景琰开口,语气平淡,目光却紧紧锁住沈知微,“若非皇后‘无意间’遗落在紫宸殿的那本《河防纪要》,朕也不会这么快找到解决之道。”
沈知微闻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抬起眼,眸中是一片清澈的茫然:“陛下……恕臣妾愚钝。什么《河防纪要》?臣妾……臣妾并不知晓此书。”她的声音温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
萧景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哦?是吗?那或许是朕记错了。”他话锋一转,目光却更加锐利,“不过,皇后身边的这位青黛姑娘,倒是颇为‘勤勉’。朕听闻,她近日对御膳房的点心颇为上心,还时常在紫宸殿附近‘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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