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16511" ["articleid"]=> string(7) "686961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225) "第4章 苏父求情,颜面尽失------------------------------------------ 苏父求情,颜面尽失,上午九点。。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保安队长第三次走过来:“苏总,沈总说了不见。”“我等着。”。他想起十五年前,沈建国也这样等过他。在国芯电子的门口,等了他整整一个下午。那天他躲在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手机调成静音。沈建国发了一条短信:“老苏,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见我一面。”他没回。后来那条短信被他自己删掉了。但他记得每一个字。,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苏总,沈总让我转告您三件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第一,苏氏实业挪用砚科技投资款的问题,相关证据已经移交税务局和经侦。”。“第二,您名下三套房产,因为涉及骗取银行贷款,已经被冻结。”。“第三。”陈默把文件递过去,“这是十五年前,您从周明远那里收到的三笔转账记录,总计八百七十万。转账时间,恰好是沈建国先生公司破产前一个月。”。他翻开文件,看到自己的银行流水——账户、金额、时间,清清楚楚。第一笔,三百万,转账附言:合作款。第二笔,两百七十万,附言:咨询费。第三笔,三百万,附言:项目分成。每一笔都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字。每一笔都是出卖。“沈总让我问您一句话。”陈默看着他,“当年沈建国先生病逝之前,您有没有想过,他也有儿子?”,没发出声音。
路人开始停下来拍照。一个年轻女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他满头大汗的脸。他没有挡。他想起苏晚小时候被同学欺负,他去学校找老师理论,拍着桌子说“谁敢欺负我闺女”。那时候他是个父亲。现在他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黑色奔驰停在面前。苏晚降下车窗,眼眶红肿:“爸!银行把咱家房子冻结了,到底怎么回事?”
苏建国看着女儿。五年前,他让苏晚去接近沈砚,说“那小子有技术,能帮咱家”。一年前,他让苏晚答应订婚,说“再拖一拖,周总那边快成了”。每一步都算好了,唯一没算到的是沈砚从头到尾都知道。
“上车。”
车里,苏晚不停地说话:“爸,林子昂说三天之内五千万就到账。沈砚那边我去求他——”
“够了!”苏建国砸了一下方向盘,眼眶里全是血丝,“林子昂是个空壳。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周明远拿这个控制他。从一开始,你就是棋子。我也是棋子。”
苏晚的脸一点一点变白。
“周明远十五年前就设计搞垮了沈砚他爸。我收了八百七十万,帮他递了一份假合同。沈建国到死都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合作伙伴出卖了他。”
“所以沈砚从一开始就知道?”苏晚的嘴唇在发抖,“他跟我在一起这五年……”
“他在查。”苏建国惨笑,“查他爸怎么被害的。我们苏家,从头到尾都是他棋盘上的子。”
苏晚忽然想起五年前,她第一次在创业大赛上见到沈砚。他站在台上,PPT做得很烂,演讲磕磕绊绊。但她记得他的眼睛——很亮,像藏着一团火。她说“我信你”。他看她的眼神,不是感动,是审视。她当时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她知道了。他没有看错她。是她看错了他。
手机响了。苏建国的,来电显示:周明远。他没接。
手机又响了。还是周明远。他挂断。
第三次响起时,屏幕上的名字变成了“周总”。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
苏晚的手机也响了,林子昂。
她按下接听。
“苏晚!你爸怎么回事?周总说他把钱吐出来了?你赶紧让你爸把钱转回去——”
苏晚挂断。
她觉得很可笑。五天前,她挽着“富二代”悔婚。五天后,这个富二代连说话都是别人的传声筒。她想起林子昂递请柬时沈砚的眼神——不是愤怒,是了然。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在等。
车子拐进苏家别墅。门口停着警车和法院执法车。封条是白色的,盖着法院的红章。门牌号1808,是苏晚挑的——要发要发。现在门牌被贴了一半,只剩下一个“1”字露在外面。像一个没说完的笑话。
张兰披头散发正跟执法人员争吵:“凭什么冻结我的房子!”
苏浩不知从哪冒出来,叼着烟,脸上带着天一宫喝出来的潮红:“爸,给我转五十万,我跟朋友搞了个项目——”
苏建国一巴掌抽过去。
烟飞了。苏浩捂着脸,懵了。
“你知不知道咱家要破产了?知不知道我可能要去坐牢?你还在跟我要钱?”
苏浩脸上的潮红瞬间退干净:“爸,你说什么……坐牢?”
苏建国没再看他。他走向执法人员,双手递出身份证:“我是苏建国,我配合调查。”
张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苏晚站在车门旁,看着这一切——母亲尖叫,弟弟捂脸,父亲递出身份证。她忽然觉得这个家无比陌生。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它。
她掏出手机,翻到沈砚的微信——被拉黑了。电话——“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可笑。五年了,沈砚给她买车买房,她以为这是应得的。从来没想过他知不知道。从来没有。
她拨出一个号码。
“林溪姐,我是苏晚。我想见你。”
鼎辉资本,二十三楼。
林溪倒了杯水放在苏晚面前。深蓝色西装,长发低束,眼神清亮锐利。水杯是玻璃的,映出窗外的天光。
“沈砚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苏晚问。
林溪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沈砚五年前委托鼎辉做的背景调查。第一页,苏建国与周明远的资金往来记录,最早一笔十五年前。”
苏晚手指发凉。
“第二页,苏氏实业近五年接受砚科技投资的资金流向。百分之三十七流入苏浩个人账户。真正用于生产的,不到一半。”
苏晚的手开始抖。
“第三页。”林溪翻到最后,“你认识沈砚之前,和周明远见过三次面。”
照片上,十九岁的苏晚坐在咖啡厅里,对面是周明远。她笑得很甜。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裙子,头发刚做过护理,像所有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
苏晚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大二那年,她爸说“有个周叔叔想见你”。她去了三次,周明远问了很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对创业的人怎么看。她全说了。说喜欢有上进心的,说欣赏白手起家的。周明远笑着说“好”。她以为那是长辈的关心。现在她知道那是什么了——是猎人在丈量猎物的尺寸。
“沈砚从一开始就知道。”林溪合上文件,“他跟你在一起这五年,不是在谈恋爱,是在查案。”
水杯掉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水淌了一地,苏晚没去捡。“他为什么不拆穿?”
“因为拆穿你没用。他要的是周明远。你是他接近周明远最近的一条路。”
苏晚想起那些细节——沈砚从来不让她进书房。她问“周叔叔”,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她爸让她打听技术参数,沈砚笑着说“商业机密”。她以为他在开玩笑。他从来不开玩笑。
“我今天来,是想帮他。”苏晚抬起头,眼眶红了,“我爸藏了和周明远的聊天记录,还有转账凭证。我可以拿出来。”
“条件?”
“没有条件。就当赎罪。”
林溪看了她很久。窗外,海城的天际线在暮色里变成剪影。
“你知道沈砚为什么选我合作吗?”林溪忽然问。
苏晚摇头。
“因为我跟他是一类人。被背叛过,但不信命。”林溪站起来,“你的证据我收。但从现在开始,你走的每一步,都跟沈砚没有关系。赎罪是你自己的事,他不欠你原谅。”
苏晚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她停住。
“林溪姐。沈砚他……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林溪没有回答。
苏晚等了几秒,拉开门走出去。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靠着轿厢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一直在抖。电梯一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她想起十九岁那年坐在咖啡厅里,对面的周明远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她说喜欢有上进心的。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别人手里的刀。
老码头仓库方向,深夜十一点。
沈砚的车停在路边。手机上是林溪三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苏晚来过了,交出了苏建国和周明远的聊天记录。里面有沈叔叔被设计的完整证据链。”
第二条:“周明远约你明天下午三点见面。他准备了三个人,仓库里藏了录音设备,想激你说出违规手段然后报警。”
第三条:“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去。”
沈砚回了一个字:“好。”
车窗外的路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暗分明。剑眉、高鼻、薄唇,下颌线锋利如刀。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手机又震了。陈默的消息:“周明远在码头安排了接应。如果仓库谈崩了,他会走水路离开。”
“水路也堵上。”
“已经在安排了。”
车子穿过老城区,经过一栋废弃的红砖楼。那是十五年前国芯电子的办公楼。沈砚减速,摇下车窗。墙体斑驳,窗户破碎,门口堆着落叶。墙角的青苔从地基一直爬到一楼窗台,像时间本身在往上爬。
小时候放学,他会来这里等爸爸下班。沈建国总是最后一个走,坐在办公室里画电路图,桌上永远有一杯凉透的茶。他记得茶的味道——龙井,泡了太多遍,淡得像白水。但沈建国每次都喝完。说“别浪费”。
最后一次来这里,是十五年前的冬天。保安不让他进,说“公司没了,你爸欠了很多钱”。他在门口站到天黑,没等到爸爸出来。三天后,医院传来了沈建国病逝的消息。
沈砚摇上车窗,踩下油门。红砖楼消失在倒车镜里。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从他手里拿走任何东西。
手机屏幕亮了。周明远的消息:“沈砚,我知道你在查我。明天下午三点,老码头仓库。你一个人来。否则,你爸当年病逝前的那些事,明天全网都是。”
附了一张模糊截图——一份旧的医院病历。
沈砚瞳孔微微收缩。他拨出林溪的号码。
“周明远手里有我父亲当年的资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明天仓库里,我会让他自己删掉。”
沈砚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车子加速,消失在夜色深处。
第四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052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