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16414" ["articleid"]=> string(7) "686937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974) "第5章 重丧------------------------------------------ 重丧,沈渡看到的不是林宛瑜。,双手交叠在胸前,面容枯槁,皮肤发黑,显然已经去世很久了。。——林宛瑜的红绳,正系在遗体的右手腕上,绳尾打着一种沈渡从未见过的结。“这不是你爷爷的棺材吗?”沈渡的声音有些发涩。,看着那张脸,沉默了很久。“是我爷爷。”她说,“但这不是他下葬时用的棺材。他下葬的那口棺材,是我亲手挑的,黑漆描金,刻着‘福’字。这口素棺……我从来没见过。”,扫视石室的其他角落。石室的墙壁上,除了那些用血写的“我听见了”之外,还有一些新刻上去的字——刻痕很新,像是最近几个月才添上去的。。“我听见了”,而是一段话:守夜人姜守仁,生于一九四七年三月初三,卒于二零二一年七月十五。守此室三十六年,未敢一日懈怠。今将去,留此棺以待来者。守夜七禁,载于家书。慎之,慎之。:二零二一年七月十四日。。,然后看向姜术:“你爷爷有没有给你留下过一封家书?”
姜术摇了摇头,但脸色突然变了:“你说的家书……是不是提到‘守夜七禁’的?”
“对。”
“他有没有可能……”姜术的声音有些发抖,“把那封家书藏在了别的地方?”
沈渡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在楼梯暗格里发现的铜钱,递给姜术。
“这个是你爷爷的?”
姜术接过去,翻过来看到背面那行小字——“看到的人,不要出声”。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这是我六岁的时候,他给我做的护身符。”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说,等我不怕了,就不用戴了。我十岁那年取下来,不知道他把它藏在了楼梯里。”
“他把最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了你看不到的地方。”沈渡说,“家书也是一样。”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张在二楼笔记本里发现的旧报纸,指着红笔写的那行字:“传人是有的。只是不该有。”
“你爷爷说的‘传人’,是谁?”
姜术抬起头,看着沈渡。
“是我。”她说,“但我不是他想要的传人。”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不是棺材铺的大门,而是地下室入口的那块铁板——有人在上面敲门。
三声,不急不慢。
姜术和沈渡对视了一眼。
“谁?”姜术朝上面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但一张纸条从铁板的缝隙里塞了进来,飘落在楼梯上。
沈渡走过去捡起来。
纸条上是打印体,没有任何手写痕迹:
江东市城东殡仪馆,昨夜送来一具遗体,停灵期间遭黑猫跳过,今晨尸体坐起。家属请了道士做法,但道士看了一眼就走了,说这桩事他管不了。有人推荐了你们‘守夜人事务所’。如果接,明天上午十点,城东殡仪馆门口等。不接,不必回复。
下面是落款,只有一个姓:赵。
沈渡把纸条递给姜术。
姜术看完,嘴角抽了一下:“姓赵?城东殡仪馆的赵师傅?”
“你认识?”
“上次在殡仪馆值班的那个。”姜术说,“就是他。”
沈渡想起那个穿黑夹克的中年男人,烟不离手,眼袋很深。他说自己在江东殡仪馆干了十二年。
“他说他管不了的事情,”沈渡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那就是真管不了了。”
他看了一眼素棺里姜守仁的遗体,然后走到石室的角落,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地面上的拖痕。
拖痕从棺材底部延伸出来,拐了一个弯,通向石室最里面的墙壁。
墙壁上有一个方形的凹槽,凹槽里嵌着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方框,方框里写着一个“禁”字。
沈渡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这是什么?”姜术凑过来。
“不知道。”沈渡说,“但你爷爷在地下室里藏了很多东西。那封家书,可能也在这里。”
他伸手去摸那块石头。指尖刚触到石面,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石头里传出来,像是摸到了一块冰。
石头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缝。沈渡用指甲抠了一下,裂缝里掉出一点黄色的纸屑。
纸屑上有一个字的一半——“七”。
守夜七禁的“七”。
“家书在这里面。”沈渡说,“但这块石头嵌在墙里,要取出来可能需要工具。”
姜术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五点四十。我们明天上午还要去城东殡仪馆。先回去,白天拿工具来撬。”
沈渡犹豫了一下。他想找到那封家书,想知道守夜七禁的完整内容,想知道林宛瑜到底卷入了什么。但姜术说得对,现在已经快天亮了,他们在地下室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体力消耗很大。
“好。”他站起来,最后看了素棺一眼。
姜守仁的右手腕上,那根红绳的绳结在灯光下微微闪光。那是一种特殊的编法——不是普通的吉祥结,而是“锁魂结”,民间传说用于将亡者的魂魄固定在遗体上,防止离体。
沈渡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他们沿着甬道走回入口,铁板已经自动解锁了。姜术推开铁板,两人爬回棺材铺的一楼。
天快亮了。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是深蓝色的,街上很安静,偶尔有鸟叫。
沈渡坐在椅子上,打开录音笔,按下停止键。他看了一眼录音时长——两小时三十七分钟。
他整理了一下公文包里的东西:笔记本、词典、温度计、密封试管、那双布鞋的照片、石室的照片、黄纸上的字……
林宛瑜还没有找到。但姜守仁的地下室里,藏着她最后留下的痕迹——那根红绳。
他走到棺材铺门口,推开门,站在街边。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身上的地下室的霉味。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信号恢复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发送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正好是他在殡仪馆走廊里的那一刻。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找林宛瑜?她在你身后。
沈渡猛地转过身。
街上空无一人。
但他注意到,棺材铺对面的墙上,有一块新刷的白色涂料,覆盖住了原本的字迹。涂料的边缘,隐约透出几个黑色的笔画。
他走过去,用手指抠了抠涂料。
下面露出来的字,是用毛笔写的:
守夜人第七禁:勿视其身
沈渡站在清晨的冷风里,看着这七个字。
林宛瑜在他身后。
不是现在,许是刚才,许是在走廊里的那一刻,许是更早——在殡仪馆门口,在棺材铺的二楼,在地下室的甬道里。
她一直在他身后。
只是他没有回头。
第一卷 重丧凶日案 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3023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