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14117" ["articleid"]=> string(7) "68691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533) "第2章 庆功宴上的局外人------------------------------------------,是属于资本与名利的狂欢。“盛世名门”会所,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像是一台精密运作的碎钞机,将无数人的梦想与尊严搅碎在昂贵的香槟塔里。今晚,这里被《问鼎》剧组的投资方包了场,名义上是庆祝开机大吉,实则是为沈逸量身打造的社交秀场。,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早已换掉。他穿了一件极其普通的黑色工装外套,拎着两大袋刚从外卖店取来的冰镇巴黎水。“送货的?走侧门!”保安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误入宫殿的苍蝇。,一言不发地走向侧门。,喧嚣的热浪扑面而来。香水味、烟草味和酒精味混合成一种让人眩晕的奢靡感。,那是光芒最盛的地方。他换了一身暗纹西装,端着香槟杯,正与几位圈内大佬谈笑风生。在他身边,苏暖挽着他的手臂,一袭白裙如弱柳扶风,清纯得不染纤尘。“逸哥,水买回来了。”林远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走到沈逸身后。,与周围格格不入,瞬间引来了不少探究且轻蔑的目光。,看到林远那张因低垂而显得愈发卑微的脸,眼底掠过一丝病态的满足。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一种伪装出来的关怀:“哎呀,林远,不是让你买完就回去休息吗?看这满头大汗的,辛苦了。”,沈逸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大概有几千块,随手一撒。,飘飘洒洒地落在林远脚下,甚至有几张落在了他的球鞋上。“拿着,算是哥赏你的跑腿费。”沈逸戏谑地看着他,“毕竟,这两年在里面,你应该没见过这么多回头钱吧?”。“逸哥真是大度,对这种‘污点艺人’还这么照顾。”
“什么艺人?就是个劳改犯,给他钱是看得起他。”
苏暖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手心。她看着林远沉默地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钞票,心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烦闷。那是曾经给过她无数温暖、曾在寒冬深夜背着她走过长街的男人。可现在,他连灵魂似乎都被踩碎了。
他真的变了,苏暖心想,变得连一点骨气都没了。
林远捡完最后一张钞票,慢慢站起身,将钱揣进兜里。他抬头看了一眼沈逸,眼神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一丝木讷的感激:“谢谢逸哥。”
沈逸冷哼一声,意兴阑珊地挥挥手。他最讨厌林远这副死人样,激不起他任何施虐的快感,索性转过头继续应酬。
林远拎着空的购物袋,默默退到了会场的角落。那里没有聚光灯,只有阴影。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杯被人喝了一半的残酒,看似在发呆,实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他在寻找他的“棋子”。
会所二楼的VIP露台上,陆晚烟正端着一杯红酒,凭栏俯瞰。
她是圈内著名的金牌制片人,背景深厚,眼光毒辣。比起楼下那些阿谀奉承的资本家,她更感兴趣的是人性。
“陆姐,看什么呢?”助手小陈走过来。
“看戏。”陆晚烟指了指角落里的林远,“你不觉得,那个男人很有趣吗?”
小陈顺着指引看去,撇撇嘴:“那就是沈逸的那个替身吧?听说是为了钱顶罪入狱的,现在刚出来就跑回来给沈逸当狗,这种烂泥有什么好看的?”
“烂泥?”陆晚烟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如果是烂泥,在被沈逸那样羞辱的时候,瞳孔应该会因为愤怒或羞愧而收缩。但他没有。他刚才捡钱的动作,稳得像是在处理精密的电子元件。”
她放下酒杯,指了指林远的方向:“更重要的是,你看他的站位。他站的地方是会场的视觉死角,但那个位置,刚好能听清主桌和侧门两个方向的所有谈话。这不是落魄,这是潜伏。”
“陆姐,你是说……”
“去,帮我查查他在监狱里跟谁在一起。”陆晚烟眼底闪烁着狩猎的光芒,“我有预感,沈逸这棵摇钱树,怕是要遭雷劈了。”
林远并不知道有人在观察他,即便知道,他也不在乎。
他此刻正注视着经纪人王坤。王坤正躲在会场侧边的露台上,神神秘秘地打着电话。
林远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利用盆栽和屏风的掩护,靠近了露台的推拉门。
“……对,李总。沈逸那边的对赌协议已经签了,这一步棋绝对没问题。只要《问鼎》票房过十亿,咱们就能顺势把星辉的散股全部吸纳。至于林远那个废物?您放心,他现在就是条断了腿的狗,翻不起浪。”
王坤的声音里透着志在必得的狂。
林远藏在暗处,从怀里掏出一部外壳磨损严重的旧手机。这不是陈老给他的那部,而是他入狱前藏在老家旧烟囱里的那一部。
他按下录音键,将王坤的计划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
对赌协议。
这是沈逸的命门。
沈逸为了能从流量转变成真正的资本庄家,背着公司私下与另一家对头公司签了巨额对赌。如果电影输了,沈逸将背负数亿债务,并且从此被资本市场彻底抛弃。
而林远知道一个沈逸和王坤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是他在狱中,听陈老随口提到的一件旧闻:沈逸这次合作的那个“李总”,其实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因为洗钱被秘密调查,现在只是个被多方势力操控的空壳傀儡。
沈逸以为自己在钓大鱼,其实,他只是被绑在鱼钩上的诱饵。
林远关掉录音,悄无声息地撤离。
在经过苏暖身边时,由于人群拥挤,他的肩膀轻轻擦过了苏暖的手臂。
苏暖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嫌恶地瞪了他一眼:“别碰我!”
周围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沈逸也转过头来,眼神不善。
“对不起,苏小姐。”林远低着头,声音唯唯诺诺,“人太多,没注意。”
“脏死了。”苏暖拍了拍礼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厌恶,“林远,如果你还想要点尊严,就滚远点,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林远没说话,只是卑微地弯了弯腰,转身走向了大厅出口。
没有人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那双原本浑浊木讷的眼睛里,陡然升起了一股近乎毁灭的杀意,但转瞬即逝,重归死寂。
凌晨两点,庆功宴散场。
沈逸搂着微醺的苏暖坐进了保姆车,意气风发地消失在夜色中。
林远独自一人走在横店寂静的街头。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李,可以开始了。”
“林先生,资金已经按陈老的吩咐分批入场。王坤那边接触的‘李总’,明天会收到一份关于《问鼎》违规操作的匿名举报信。我们要现在引爆吗?”
“不。”林远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边的一弯残月,“现在的沈逸还在上升期,摔下来不疼。等他拿到金龙奖提名,等他以为自己要封神的那天……”
他伸出那只还缠着纱布的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声音沙哑而冰冷。
“——再让他,碎尸万段。”
黑暗中,林远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这一晚,沈逸梦见自己站在了权力的巅峰。
而林远,在阴影里磨亮了第一把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2898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