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您叫我？”叶枫问。
老者点了点头：“我刚才看你站在书肆门口，看了很久却不进去。你是想买东西，但没钱？”
叶枫苦笑了一下：“老先生好眼力。”
老者笑了：“我教书教了三十年，看人还是有点眼力的。”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墨和一支笔，递给叶枫，“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现在用不着了。送给你。”
叶枫愣住了。他接过墨和笔，仔细看了看。墨是一块残墨，只有拇指大小，但质地很好，上面还有淡淡的松香味。笔是一支狼毫笔，笔杆已经磨得光滑发亮，笔毫有些分叉，但还能用。
“老先生，这……”叶枫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者摆了摆手：“别推辞。我看你是个读书人，眼睛里有光，和那些只知道攀比家世的纨绔子弟不一样。好好考，考中了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叶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老先生。敢问老先生尊姓大名？”
“我姓赵，赵德言。以前在书院教书，现在退休了。”老者笑了笑，“快去吧，别耽误了复习。”
叶枫拿着墨和笔，站在原地，看着老者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回到张良家，张良已经去铺子里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叶枫回来，高兴地跑过来：“叶大哥，你回来啦！你看，我把你的衣服都洗了！”
叶枫看了看晾在绳子上的衣服——他那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被洗得干干净净。
“谢谢你，苏晴。”叶枫说。
苏晴笑了笑：“不用谢。叶大哥，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粥。”
“吃过了。”叶枫走进屋，把墨和笔放在桌上，开始磨墨。墨是残墨，磨出来的墨汁不浓，但还能用。他找了一张草纸，用毛笔蘸了墨，试了试手感。笔虽然旧了，但用起来还算顺手。
叶枫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草纸上默写四书五经的重点章节。前世他背得滚瓜烂熟，但用毛笔写还是第一次。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不太好看。但他不急，慢慢练。
苏晴洗完了衣服，跑过来看叶枫写字。“叶大哥，你写的字真好看！”
叶枫苦笑了一下：“好看什么，像蚯蚓爬的。”
“我觉得很好看。”苏晴认真地说，“叶大哥，你能不能教我写字？”
叶枫想了想，说：“好，等我考完了就教你。”
“真的？”苏晴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
下午，叶枫去街上买了一刀草纸和一小块墨，花了二十文。这些钱是张良硬塞给他的，叶枫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等考中了，一定要还。
回到家，叶枫把草纸裁成合适的大小，开始认真练字。他前世练过硬笔书法，但毛笔字还是不太熟练。不过他有基础，练了一个下午，字就写得像模像样了。
苏晴在旁边看着，眼睛里全是崇拜。“叶大哥，你太厉害了！才练了一个下午，字就写得这么好了！”
叶枫笑了笑：“熟能生巧而已。多练练，你也能写好的。”
晚上，张良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烧鸡和一壶酒。“叶兄，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后天你就要上考场了，我给你壮行！”
三人围坐在一起，吃烧鸡，喝酒，聊天。苏晴不喝酒，只喝茶，但吃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叶兄，你对你这次乡试有多大把握？”张良问。
叶枫想了想，说：“七成。”
“七成？”张良有些惊讶，“这么高？”
“不是高，是必须考中。”叶枫说，“考不中，就只能回去种田。我不想种田。”
张良点了点头：“我也不想。”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夜深了，张良和苏晴都去睡了。叶枫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明天是考前最后一天，他要把四书五经再过一遍，把策论的思路再理一理，把诗赋的格律再温习一遍。
“后天，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刻了。”叶枫握紧拳头，“我一定能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2750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