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袋灵石是他三年外门弟子的全部积蓄——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本来打算用来买灵药冲击炼气期的。现在不用了，炼气期对他没有意义，灵石花在刀数上才是最划算的投资。
张莽咧嘴一笑：“那我不客气了！”
他抡起拳头，一拳砸在陈寒肩膀上。
“砰！”
陈寒晃了晃。
受到有效攻击。攻击强度：炼气三层·七成力。刀数+19。
累积刀数：607/1000。
“好！”陈寒竖起大拇指，“力道很足！再来！”
张莽见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的意思，胆子更大了，左右开弓，连打三拳。
“砰！砰！砰！”
刀数+18。累计625。
刀数+20。累计645。
刀数+17。累计662。
四拳打完，张莽的拳头已经红了。他甩了甩手，咂舌道：“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我打在外门木人桩上都没这么硬。”
“过奖过奖。”陈寒从储物袋里摸出四块灵石，塞进张莽手里，“多谢张师兄，欢迎下次再来。”
张莽拿着灵石，带着小弟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三个人。
“陈寒！我们也来打！”
“砰砰砰！”
刀数+15。累计677。
刀数+14。累计691。
刀数+16。累计707。
又一批。
“陈寒！我炼气二层，能打不？”
“能！来！”
“砰砰！”
刀数+12。累计719。
刀数+13。累计732。
又一批。
“陈寒！我炼气一层，打一拳会不会把你打死？”
“……你放心，你打不死我。来吧。”
“砰！”
刀数+9。累计741。
……
从黄昏到深夜，丙字三号房的门就再也没关上过。
外门弟子一茬接一茬地来，一茬接一茬地走。有人在陈寒身上练拳，有人在陈寒身上试掌法，甚至有个练腿法的师兄在他背上踢了二十多脚——差点把门框踢断了。
陈寒像一个不倒翁，打不倒，骂不退，每挨一下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他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看起来惨不忍睹。
但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欢快地跳动。
累积刀数：801/1000。
累积刀数：847/1000。
累积刀数：889/1000。
……
深夜，最后一批弟子离开后，陈寒关上门，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今日累计刀数：+301。
累积总刀数：889/1000。
还差一百一十一刀。
陈寒低头看着自己肿胀的双手，忽然笑了。
疼吗？
疼。
但比起过去三年被人当作空气、当作笑话、当作不存在的那种疼——
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
他缓了口气，从角落里翻出一块干粮，啃了两口，又灌了一碗凉水。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复盘明天的安排。
按照今天的人流量和刀数增长速度，明天再挨一百多拳，就能突破淬体中阶。
突破之后，实力应该相当于炼气四五层的修士。
但苏长老说，妖兽窟里有一头实力堪比筑基期的铁脊魔狼。
淬体中阶对上筑基期，还是差得太远。
他需要更多的刀数。
更多的。
“叮。”
系统面板忽然弹出一行新字——
检测到宿主连续被攻击，已触发隐藏说明：
同一个人对宿主的攻击，每增加一次，刀数获取效率递减10%，直到第10次后归零。每日重置。
陈寒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怪不得打到后来，张莽的第四拳只给了17刀，比第一拳的19刀还少。
这是防止有人无限刷刀的机制。
“也对，要是能让同一个人反复打，我找个朋友对打一天就无敌了。”陈寒自言自语，“系统还挺严谨。”
他继续往下看。
更多刀数获取方式已解锁：
2. 被诅咒/怨念（效率0.01%转化）
3. 完成任务（效率待定）
4. ？？？（未解锁）
怨念转化他已经体会过了，效率极低但胜在量多。
至于任务——
陈寒皱了皱眉，系统没有说明什么算“任务”，可能是需要触发条件。
他正琢磨着，窗外忽然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请……请问，陈寒在吗？”
陈寒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月光下，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少女站在窗外，手里抱着一个大药篓，药篓里塞满了瓶瓶罐罐和各种草药。
她的脸颊有些红，不知道是赶路赶的还是冻的。
陈寒认出了她。
是白天在小镇上给他送药的那个姑娘。
“你怎么来了？”陈寒有些意外。
灵儿咬了咬嘴唇，把药篓往窗台上一放，小声说：“我听说你被很多人打了……给你送点药。”
说完她转身就跑，跑出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不要钱！”
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陈寒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药篓，沉默了很久。
药篓里塞得满满当当——金创药、接骨膏、止血散、消炎丸，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草药。
每一瓶都用布仔细包好，防止磕碰。
瓶子上贴着纸条，写着用法用量。
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陈寒拿起一瓶金创药，打开盖子闻了闻，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三年了。
三年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没有人给他送过药，没有人担心他会不会死。
他像一株长在石缝里的野草，被人践踏，被人遗忘。
可现在，有人给他送药了。
还是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姑娘。
“傻子。”陈寒低声说，“我又没收你灵石，你亏了。”
他把药篓抱进屋里，小心地放在床头的木架上。
然后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寒儿，这世上最硬的不是拳头，是人心。拳头打不垮的人，心能暖化。”
陈寒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爹，你说得对。”
“这段时间，我挨了几百拳都没倒下。”
“可一个小姑娘的一筐药——”
“差点让我绷不住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外门弟子们还在睡梦中，丙字三号房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不是因为有人来打陈寒，而是因为陈寒主动出去了。
他站在外门弟子聚居的院子中央，面前摆了一个小木桌，桌上立着一块木牌，木牌上用炭笔写着几行大字——
陈寒挨打铺
今日营业中
一拳一块灵石
多打多送
先打后付
童叟无欺
桌面上还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灵石，晨光下闪着莹莹的光。
外门弟子们陆续起床，看到这个阵仗，全都愣住了。
“这不是昨天那个疯子吗？”
“他今天还要挨打？”
“这人有病吧？！”
陈寒站在桌子后面，笑眯眯地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热情地招揽生意：
“这位师兄，来一拳吗？清晨第一拳，神清气爽！”
“这位师姐，试试看嘛，不疼的——我疼，你不用疼。”
“这位师弟，我看你骨骼精奇，天生就是打人的好材料，不来一发吗？”
外门弟子们：“……”
他们觉得，这个人可能不是有病。
是有大病。
但灵石是真的。
昨天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全都拿着灵石走了。有了这些“活广告”，今天的生意开张得格外顺利。
不到半个时辰，陈寒的桌前就排起了长队。
一样的流程：排队，出拳，拿灵石。
不一样的是——今天来的人，修为更高了。
昨天最高炼气二层，今天炼气三层、四层的都有。
“砰！”
刀数+21。
“砰！”
刀数+24。
“砰！”
刀数+26。
刀数的获取效率，和攻击强度直接挂钩。修为越高、出手越狠，给的刀数就越多。
陈寒算了一笔账：
炼气一层大约给8-12刀。
炼气二层给13-18刀。
炼气三层给19-24刀。
炼气四层给25-30刀。
每一刀的成本是一块灵石。
换算下来，平均每块灵石能换来大约15点刀数。
而从淬体初阶突破到中阶需要1000刀，约等于67块灵石。
淬体中阶到高阶需要3000刀，约200块灵石。
淬体高阶到筑基需要……
陈寒不敢算了。
太烧钱了。
“看来光靠挨打不行，得想别的法子赚钱。”他一边挨打一边在心里盘算。
队伍继续向前流动。
一个接一个的拳头落在陈寒身上，刀数的数字蹭蹭上涨。
累积刀数：912/1000。
累积刀数：943/1000。
累积刀数：975/1000。
累积刀数：998/1000。
“砰！”
刀数+11。累计1009！
突破条件已满足！
当前境界：淬体期·初阶 → 淬体期·中阶！
肉身强度大幅提升，自愈能力增强，力量+50%，速度+30%。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席卷全身。
陈寒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杂质被剔除，结构被重组，变得更加坚硬、更加锐利。
他身上那些淤青和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断裂的肋骨发出细微的响声，重新接合。
肿胀的双手恢复了正常。
甚至——
他的身高都拔高了一寸。
队伍中有人惊呼：“你们看！他的伤在愈合！”
“这怎么可能？他刚才不是还鼻青脸肿的吗？”
“怪物……真的是怪物……”
陈寒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的弧度几乎压不住。
淬体中阶。
肉身强度相当于炼气五层左右的修士。
但真正的区别不在力量——而在恢复力。
淬体期每突破一阶，自愈能力都会成倍提升。
现在的他，就算被人打裂骨头，也能在几个时辰内自愈。
这才是淬体期最恐怖的地方。
“下一个。”陈寒抬起头，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太阳。
队伍中的人面面相觑，有些人眼中浮现出犹豫和退缩。
他们忽然意识到——他们不是在“欺负”一个废物。
他们是在给一头沉睡的凶兽挠痒痒。
---
陈寒不知道的是，人群中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不是外门弟子。
那人穿着内门的道袍，袖口绣着一把金色小剑——那是内门核心弟子的标志。
他叫韩枫，炼气巅峰，半步筑基，是苏长老门下最得力的弟子之一。
韩枫的任务很简单：盯住陈寒，摸清他的底细。
从昨天到今天，韩枫一直在观察。
他看见了陈寒被几十个人围殴，看见了他笑着站起来，看见了他坐在院子里“摆摊挨打”，看见了他身上伤痕莫名愈合……
韩枫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屑，变成困惑，再变成凝重。
他想起师父苏长老的叮嘱：
“此子身上有无灵根的谜团，有快速恢复的秘密，还有……陈天啸的血脉。”
“如果他只是废物，就让他自生自灭。”
“如果他不是……”
“那就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妖兽窟。”
韩枫摸了摸袖中藏着的传讯玉简，转身离去。
他要把今天看到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告诉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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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挨打铺关门。
陈寒清点今天的“战果”：
· 累计挨打：67拳
· 消耗灵石：67块
· 获得刀数：约900点
· 境界突破：淬体中阶
存货还剩：约40块灵石。
比昨天多赚了一些刀数，但也花掉了更多的灵石。
按照这个速度，剩下的灵石只够支撑大半天。
“得想办法弄灵石了。”陈寒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开始收拾摊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就是陈寒？”
陈寒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穿内门弟子服的青年站在几步外，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是我。”陈寒点头，“你是来打拳的？”
韩枫没有回答，而是丢过来一块木牌。
陈寒接住，低头一看——
青山宗外门试炼任务通知书
任务地点：青山镇外妖兽窟
目标任务：清剿铁脊魔狼
参与人员：外门炼气期以上弟子共计三十二人
带队执事：王通
特别通知：外门弟子陈寒（无灵根，破格列入名单），请于明日卯时在山门集合，迟到者按弃权处理。
陈寒把木牌翻来覆去看了看，确认不是假的后，把它揣进怀里。
“谢了。”他朝韩枫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韩枫看着他，眼神复杂。
片刻后，韩枫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妖兽窟里不止一头铁脊魔狼。”
陈寒眉头微动。
“每年都有外门弟子死在试炼里，宗门说是‘意外’。”韩枫的目光像是警告，又像是试探，“苏长老说，你最好活着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陈寒站在原地，目送韩枫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
“不止一头铁脊魔狼……”他喃喃自语。
这是善意的提醒？
还是恶意的恐吓？
又或者——两者都是？
陈寒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境界：淬体期·中阶
累积刀数：1009/3000
距离淬体高阶还差：1991刀
明天卯时。
从现在到明天早上，不到十个时辰。
他需要想办法再弄至少一千九百刀。
或者——找到另一种变强的方式。
陈寒把目光投向面板上那行灰色的字：
更多刀数获取方式已解锁……任务（效率待定）
任务。
明天的妖兽窟试炼，算不算任务？
如果是的话，效率是多少？
完成之后能拿多少刀数？
陈寒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苏长老让他参加试炼，绝对不是好心。
“父亲当年死在妖兽窟附近……”
“苏长老说那里有筑基期的铁脊魔狼……”
“韩枫说里面不止一头……”
陈寒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
期待。
“苏长老啊苏长老，您老人家费尽心思给我设局，应该不会只放一头筑基期的妖兽吧？”
“最好多放几头。”
“最好全部围攻我。”
“最好——”
“让我一次打个够。”
陈寒把木桌折起来夹在腋下，哼着小曲儿往回走。
路过外门弟子宿舍时，有人从窗户探出头问他：“陈寒！明天还开张吗？”
“明天不开张！”陈寒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明天我去妖兽窟挨打！”
那人：“……”
这人的脑回路，真的没问题吗？
---
深夜，丙字三号房。
陈寒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灵石还剩三十九块，他全部装进储物袋。
灵儿送的药篓，他挑了最实用的几瓶带在身上，剩下的小心藏好。
衣服换了一件干净的——虽然明天大概率会被撕烂，但体面还是要的。
一切准备就绪，他正要躺下休息，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不是风声。
是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陈寒的耳朵动了动。淬体中阶的听觉比凡人强了数倍，他能清楚地听到至少有五六个人，正在悄悄接近他的屋子。
而且——他们身上有灵气波动。
“就是这儿吗？”
“对，丙字三号房，那个疯子就住这儿。”
“苏长老说了，不能让他活着进妖兽窟。”
“在外门动手？会不会太张扬了？”
“怕什么？一个无灵根废物，死了也没人追究。就说……妖兽跑下山把他吃了。”
陈寒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来得好。”
“正愁明天之前凑不够刀数呢。”
他把拳头握紧，感受着淬体中阶肉身中蕴含的力量。
当前境界：淬体期·中阶
夜间自愈加成：+30%
战意：满
“来吧，各位哥哥。”
陈寒对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说了一句——
“我躺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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