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让他以为，他仍然知道。”
苏晚看着林深。“你有计划了？”
“不是计划。”林深说，“是推演。”
苏晚在正门入口处设置了三层电磁锁。不是用来挡人的——用来延迟力量型斥候进入的时间。第一层是磁力锁，需要五百公斤的拉力才能拉开；第二层是时间锁，每三十秒更换一次密码；第三层是假锁——它看起来和真的一样，但实际上什么也不锁，只是用来浪费对手的时间。
她在二楼的钢架走廊上布置了两个红外感应节点，覆盖了所有可能的射击位。节点是单向的——只能感应从外向内移动的热源。如果从内向外，它们不会触发。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撤退通道。
她在仓库中央立起了一面可移动的合金隔板。那是她车上一直备着的，因为“总有一天会用上”。隔板有两厘米厚，可以抵挡手枪子弹。它不是用来挡子弹的——是用来挡视线的。对手不知道隔板后面是什么，就不敢贸然冲过去。
最后，她在林深坐的位置周围画了一个圈。用粉笔。
“你坐在这里。”她说，“不要动。”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整个仓库唯一的盲区。我留的。”苏晚说，“如果有人能打中这个位置，那我们都得死，所以你在哪里都一样。”
林深看了一眼那个粉笔圈，坐了回去。
画圈的时候，苏晚用的是左手。她是左撇子，但她的工具包是右手设计的——因为她教自己用右手干活，只把左手留给最重要的事。画那个圈，就是最重要的事。
林深知道。
三年前，导师离开的那天晚上，苏晚在基地的地板上画了一个同样的圈。她对林深说：“你坐在这里。不要动。”林深坐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苏晚还在画——她在基地的每一面墙上都画满了圈，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后来林深问她为什么画圈。
她说：“因为圆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只要你坐在里面，你就还在。”
林深坐在粉笔圈里，看着苏晚的背影。她没有回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2711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