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08904" ["articleid"]=> string(7) "686731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44) "杯,拿起笔记本,神色如常地走出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会议室里,顾衍舟正在和几个副总开会。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阳光从侧面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雕塑。
沈清辞推门进去,在他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顾衍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移开,继续刚才的话题:“华东的项目不能再拖了,下周我亲自过去一趟。”
“顾总,您下周的行程已经排满了。”沈清辞翻开笔记本,声音清润,“周二有董事会的季度汇报,周三要见港岛的陈先生,周四……”
“那就推掉。”
“董事会季度汇报是您父亲要求的。”沈清辞不卑不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副总交换了一个眼神——整个顾氏,敢这么跟顾衍舟说话的,大概只有沈清辞一个人。
顾衍舟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片刻后,他移开视线,语气淡淡:“那就改到周五。”
沈清辞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沈清辞正要起身,顾衍舟忽然叫住她:“清辞。”
她动作一顿。
他很少叫她名字,平时都是“沈特助”或者直接“你”。叫名字的时候,往往是有私事要说。
“怎么了?”
顾衍舟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他似乎在斟酌措辞,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沈清吟要回来了。”
沈清辞愣住。
沈清吟——顾衍舟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沈家出事前就定了亲。后来沈家败落,沈清吟被送到国外读书,婚事也就搁置了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过是暂时搁置而已。
“下周三的航班,”顾衍舟说,“你安排人去接一下。”
沈清辞垂下眼帘,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好。”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酒店订哪家?”
“不用订酒店,”顾衍舟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她住我那儿。”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沈清辞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阳光正好,她却觉得从骨子里往外透着一股冷。那种冷,和五年前那个暴雨夜的冷不一样——那夜的冷是身体上的,咬咬牙就过去了;而现在的冷,是从心里漫出来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她翻开笔记本,在行程表上写下:下周三,接沈清吟。
笔尖在“沈清吟”三个字上停顿了一瞬,墨水洇开一个小点。

那天晚上,沈清辞回到自己的公寓,破例开了一瓶红酒。
她很少喝酒,因为顾衍舟随时可能找她,她必须保持清醒。但今晚,她只想醉一次。
酒过三巡,她打开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那是五年前她被救下的第二天,顾衍舟带她去买衣服时拍的。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大号卫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对着镜头笑得有些拘谨。顾衍舟站在她身后,没有看镜头,而是低头看着她。
那张照片是顾衍舟的助理偷拍的,后来传给了她。她一直留着,换了三部手机,这张照片从来没丢过。
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待在他身边,做他得力的助手,做他信任的影子。她以为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她就能假装一切都不会改变。
可是沈清吟要回来了。
那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那个和他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那个她永远也替代不了的人。
沈清辞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看着那个置顶的联系人名字——顾衍舟。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她只发了一句话:
“顾总,我想申请调去分公司。”
消息发出去后,手机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睡了,久到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她甚至开始后悔发这条消息,想撤回,却发现已经过了两分钟。
然后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是电话。顾衍舟打来的。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接通。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2651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