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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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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4) "寻常笔墨,而是几份卷宗,最上面一份的封皮上,赫然写着“苏氏逆案密档”几个朱砂小字!
苏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凉,小心翼翼地翻开那卷宗的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苏家被查抄的经过,一些关键证人的名字被朱笔圈出,旁边还有蝇头小楷的批注,字迹遒劲有力,正是谢珩的手笔!其中一条批注尤为刺眼:“疑点未明,证据链存疑处待查。”
“存疑?”苏婉的呼吸骤然急促。苏家被定罪如山倒,何来存疑?谢珩为何要查?他手里掌握着什么?这场所谓的契约婚姻,难道从一开始,就与苏家的案子息息相关?他是想利用她,还是……另有所图?
无数疑问在脑中炸开,她急切地想要翻看更多,手指却因紧张而僵硬。就在这时,门外廊下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目标明确地朝着书房而来!
是谢珩!
苏婉瞬间魂飞魄散,手一抖,卷宗“啪”地一声合拢。她慌忙将卷宗塞回抽屉,手忙脚乱地想要关上,却因为太过慌乱,抽屉卡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脚步声已在门外停下。
完了!她脸色惨白,背脊紧紧抵着冰冷的书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偷看朝廷密档,还是与自己家族相关的逆案密档,这罪名足够让她死上十次!谢珩会如何处置她?送回教坊司?还是直接……
门被推开,一股带着室外寒意的风卷入。谢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墨色的官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书案,最终落在僵立如木偶的苏婉身上,以及她身后那尚未完全关严实的抽屉缝隙。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不安地跳跃着,映照着苏婉毫无血色的脸。
谢珩一步一步走进来,步履沉稳,没有半分急切。他走到书案后,目光掠过抽屉,又缓缓抬起,落在苏婉脸上。那眼神深邃难测,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也没有被冒犯的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审视?一种近乎玩味的探究。
苏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然而,谢珩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抽屉边缘轻轻一推,将那道缝隙彻底合拢。然后,他拿起案上一支未蘸墨的紫毫笔,在指尖随意地转了一圈,目光重新投向苏婉,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夫人对本相的书房,似乎颇有兴趣?”
苏婉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珩将笔搁下,拿起一份空白的奏折,语气平淡地继续道:“既然夫人如此好学,从明日起,每日未时三刻,到书房来。”
苏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不是问罪?不是责罚?
谢珩似乎没看到她的震惊,自顾自地铺开一张宣纸,用镇纸压好,然后从笔架上取下一支小楷狼毫,递向她:“练字。每日一个时辰,临摹这本《兰亭序》。”他指了指案头一本装帧古朴的字帖,“本相亲自看着你练。”
这算是什么惩罚?苏婉完全懵了。她设想过无数种可怕的后果,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让她来书房……练字?还由他亲自看着?
“怎么?夫人不愿意?”谢珩抬眸,目光如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还是说,夫人更想去教坊司的嬷嬷那里,学学规矩?”
又是教坊司!这三个字如同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苏婉心上。她咬紧下唇,屈辱和恐惧交织,最终只能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妾身遵命。”
“很好。”谢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奏折,“明日未时三刻,莫要迟到。”
苏婉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直到回到栖梧院冰冷的房间,靠在门板上,她才感觉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和几乎虚脱的双腿。劫后余生的庆幸尚未升起,更大的疑云便笼罩了她。
他发现了!他一定发现了她偷看密档!可他为什么不拆穿?为什么不惩罚?反而用这种近乎荒谬的方式,让她每日去书房……练字?
这究竟是另一种更隐晦的羞辱?还是……另有所图?
她摊开手掌,看着掌心被掐出的深深月牙印,又想起抽屉里那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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