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04132" ["articleid"]=> string(7) "686657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25) "罪女苏婉,见过丞相大人。”礼数周全,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谢珩踱步到书案后坐下,姿态随意却带着天然的威仪。他拿起案上一份文书,目光却依旧落在苏婉身上。
“本相把你从教坊司的名册上划掉了。”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救你一命。”
苏婉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她与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素无瓜葛,他为何要救她?代价是什么?
“大人为何……”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谢珩打断了。
“本相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夫人。”他放下文书,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苏婉紧绷的神经上,“为期三年。这三年里,你住在丞相府,顶着谢夫人的名头,安分守己,不惹是非。本相保你性命无忧,衣食无缺。”
名义上的夫人?苏婉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过无数种可能,被当作玩物,被当作棋子,甚至被当作替罪羊,却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种荒谬的提议。
“三年之后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
“三年之后,”谢珩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疏离,“本相自会给你一笔足以安身立命的钱财,放你自由。从此天高海阔,两不相干。”
自由?对于一个刚刚失去一切、沦为官奴的人来说,这两个字无异于天方夜谭。但苏婉没有被这虚幻的承诺冲昏头脑。她紧紧盯着谢珩:“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足够清醒,也足够……安静。”谢珩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刑场上,你没有哭嚎,没有崩溃。本相需要一个不会给本相添麻烦的‘夫人’。”
他的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甚至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但苏婉心底的疑虑如同藤蔓般疯长。堂堂丞相,何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份清白的女子来做这场戏?为何偏偏是她这个身负重罪、身份尴尬的官奴?这背后,是否与苏家的案子有关?与那本《山河志》有关?
“若我……不答应呢?”她几乎是屏住呼吸问出这句话。
谢珩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放下茶盏时,他抬眸,那深邃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不容错辨的冷意。
“那本相只好将你送回你该去的地方。”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冰锥,“教坊司的嬷嬷们,想必很乐意‘教导’你这样倔强的官奴。签了,你是谢夫人。不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你便是这府里最低贱的奴婢,生死由命。”
赤裸裸的威胁,毫无遮掩。
苏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刑场上滚落的头颅,教坊司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黑门,以及那些粗壮婆子们不怀好意的眼神。自由是三年后虚无缥缈的幻影,而眼前的深渊,却是触手可及的绝望。
她还有选择吗?
没有。
为了活下去,为了那本不知下落的《山河志》,为了苏家或许还残存的一线希望……她没有选择。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苏婉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刀尖上,挪到那张宽大的书案前。案上,摊开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婚书。上面清晰地写着契约的内容:三年为期,互不干涉,期满放归。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三年”的字样,指尖冰凉。拿起旁边那支沉重的紫毫笔,笔杆光滑冰冷,像一条吐信的毒蛇。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墨汁在笔尖凝聚,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刺目的污迹,如同她此刻被彻底践踏的尊严和未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手腕用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在那份决定她命运的婚书上,颤抖着,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婉。
最后一笔落下,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案上,滚了几圈,墨迹染脏了昂贵的紫檀木。
谢珩看着她签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吩咐守在门外的嬷嬷:“带夫人去‘栖梧院’安置。”
“栖梧院”,名字雅致,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2553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