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03723" ["articleid"]=> string(7) "68664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0)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她身上昂贵的礼服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像一件被丢弃的华丽垃圾。手腕上,金属手铐留下的冰冷触感依旧清晰,取代了不久前水晶奖杯的沉重。
她被分配到一个六人间的囚室。狭窄的空间里挤着三张上下铺,几乎没有转身的余地。同室的囚犯投来审视的目光,没人说话。林墨沉默地走到属于自己的下铺,坐下。硬板床硌得人生疼。她闭上眼,脑海里却无法摆脱最后看到的画面:大屏幕上自己重复着“技术本无罪”的宣言,周子谦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背叛的刺痛比手铐更甚。
日子在重复的哨声、点名、劳作和放风中流逝,像一潭死水。最初的震惊和屈辱渐渐沉淀,被一种更深的、近乎麻木的冷静取代。林墨知道,愤怒和绝望只会吞噬自己。她需要思考,需要证明清白,需要夺回被窃取的一切。但在这铜墙铁壁之内,她失去了实验室、服务器、团队,甚至最基本的自由。
唯一属于她的,只有大脑里那些精密运转的算法模型和未被玷污的真相。放风时间,在监狱那个巴掌大的、铺着碎石子的操场上,成了她仅有的“实验室”。她避开人群,蹲在角落,用捡来的小石子在地上划拉着。石子代替了代码,冰冷的地面成了她的显示屏。她一遍遍推演着意识上传算法的核心逻辑,试图从记忆中剥离出周子谦伪造视频的关键破绽——那个错误的办公室背景细节。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链,一个无法被轻易驳倒的逻辑漏洞。
“你在计算什么?”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墨猛地抬头。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几步开外,身形瘦削,穿着同样灰扑扑的囚服,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像能穿透表象看到数据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歪着头,看着地上那些由石子组成的、旁人看来毫无意义的符号阵列。
林墨下意识地用脚抹去地上的痕迹,警惕地看着对方。这个女人叫苏颖,她听其他犯人提过,据说是个金融分析师,因为卷入一桩巨额金融诈骗案进来的。
“没什么,随便画画。”林墨敷衍道。
苏颖走近几步,目光扫过被抹得模糊的石子痕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随便画画?你刚才在推导一个加密算法的逆向工程路径,试图从输出端反推输入端的伪随机数生成器状态。手法很专业,但方向错了。”
林墨的心脏骤然收紧。她死死盯着苏颖。这个女人不仅看懂了她的“石子代码”,还一眼指出了她的错误!这绝非普通金融分析师能做到的。
“你是谁?”林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颖。和你一样,被‘证据’送进来的。”苏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你的那个视频,伪造得很高明,但有个致命伤——光线。”
“光线?”林墨皱眉。
“视频里显示你深夜在办公室发送文件。但你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在那个时间点,月光投射的角度和强度,与你窗外实际建筑物的遮挡关系不符。我计算过,那天晚上,月光根本不可能以视频里那种角度照进你的办公室。”苏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林墨心上,“伪造者忽略了天文数据。这是硬伤。”
林墨的呼吸几乎停滞。她只注意到了背景摆设的错误,却忽略了光线这个更隐蔽、更难以辩驳的物理证据!苏颖的计算能力……精准得可怕。
“你怎么知道我的办公室?”林墨追问。
“林墨博士,‘意识上传’算法的创始人,科技界新星。你的办公室照片上过科技杂志封面。”苏颖淡淡地说,“我恰好对光线和角度比较敏感。”
一丝希望的火苗在林墨心中燃起。她需要一个盟友,一个拥有强大分析能力、同样被“证据”陷害的盟友。“你……愿意帮我吗?”
苏颖没有立刻回答,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个角落。“帮你证明清白?代价很大。而且,你确定只有视频是假的吗?”
这句话像冰水浇下。林墨的心沉了下去。什么意思?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降临。监狱里进行例行的“大扫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2546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