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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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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49) "的内容我也有——‘苏镇山已起疑,需尽快动手。可用沈渡。’”
苏念卿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那种白不是演戏的白,是血从脸上褪干净的白。她的嘴唇在发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恐惧。她从来没有想过,沈渡会查她。
在她眼里,沈渡就是一个工具。工具不会查主人,刀不会质疑握刀的手。
“师兄,那封信不是我写的。”苏念卿的声音在发颤。
“字迹可以模仿。我知道你要说这个。”沈渡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张纸,“这是你的私印印泥,这是信上的印记。你自己看,纹路完全吻合。”
苏念卿看着那张纸,看着那个印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退路,全被堵死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演了。”沈渡把纸折好放回袖子里,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是什么人,我都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都知道。你给我听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雨水从他的脸上滑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念卿。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任何情绪。
空的。
像一潭死水。
“从今往后,你不是我师妹。别再叫我师兄。你要是再叫——”
他的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中划了一下。
苏念卿面前的青石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痕。深深的,笔直的,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的。
“我就用春风斩,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苏念卿后退了三步。膝盖撞到了石凳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倒。她扶住石凳稳住身体,再抬头的时候,沈渡已经走了。
凉亭里只剩她一个人。
雨又开始下了。雨丝穿过凉亭的飞檐打在她脸上,她没有擦。
她的右手死死攥着左手的小指。指甲掐进了肉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面上,落在那道被剑气切开的裂痕里。
“沈渡。”
她没有再叫师兄。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非要这样?”
没有人回答她。
山风穿过凉亭,把她的裙角吹起来又放下,像一个无声的耳光。
当天夜里,苏念卿没有回房间。
第二天早上,她的东西还在,人不见了。门上贴了一张纸条,写着四个字:“出去散心。”
沈渡看到纸条的时候,正在后山练春风斩的第一式——惊蛰。
他把纸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袖子里,继续练剑。
顾长空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
苏念卿“出去散心”的消息在青云峰传开之后,有人来找沈渡了。
不是来找他麻烦的,是来“提醒”他的。
来的是青云峰的二师兄,林远山。
林远山比沈渡大两岁,入门却晚一年,所以排在第二。这个人长得白白净净,说话慢声细语,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是师门里公认的“老好人”。
“大师兄。”林远山站在后山边上,朝沈渡拱了拱手,“听说苏师妹走了?”
沈渡收了剑势,转过身来看他。
林远山的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那种笑容和苏念卿的很像——恰到好处的弧度,恰到好处的温度,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人觉得“这个人很友善”。
但沈渡知道,这个笑容下面藏着什么。
上一世,林远山是第一个跳出来揭发他“罪行”的人。
在苏念卿把他送进天牢之后,林远山写了一封长信,列举了沈渡的十大罪状——勾结魔教、残害同道、欺师灭祖、侮辱同门……洋洋洒洒三千字,每一条都写得绘声绘色,好像他亲眼目睹了一样。
后来沈渡才知道,那封信是苏念卿写的,林远山只是签了个名。
“走了。”沈渡说。
“那我就不打扰大师兄练剑了。”林远山笑了笑,转身要走。
“林远山。”沈渡叫住了他。
林远山回过头来。笑容还在。
沈渡看着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那封信,你别签。”
林远山的笑容僵了一瞬:“什么信?”
沈渡没有解释。拿起铁剑继续练。木桩上新添了一道剑痕,深达两寸半,切口平滑得像镜子。
林远山站在后山边上,看着那道剑痕发了很久的呆。
他总觉得,大师兄看他的眼神变了。以前大师兄看谁都是温吞吞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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