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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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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38) "则衍竟然知道祖父?
他看着陆则衍,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探究:“陆总认识我祖父?”
陆则衍指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他避开沈砚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纸袋,拆开取出里面的茶叶罐,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罐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小时候听家里长辈提过,当年有幸见过沈老爷子的作品,印象很深。”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完美地解释了他为何知晓祖父,为何会有那张图纸,看似合情合理,却让沈砚心里的疑惑更重。
陆则衍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到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他没有再追问,有些事,问得急了,反而得不到答案,不如慢慢观察,时间久了,总会露出破绽。
作坊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之间,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
沈砚起身,拿起茶叶罐,去一旁烧水备茶。
他的动作很缓,行云流水,取茶、温杯、注水,每一步都做得沉稳从容,仿佛在对待一件精致的瓷器,自带一种沉静的韵味。
陆则衍坐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身上。
沈砚身形清瘦,穿着简单的棉麻上衣,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因为常年接触瓷土,手指干净修长,指关节带着一层薄薄的薄茧,那是属于手艺人的印记。
他低头专注于泡茶,眉眼温和,神情静谧,周身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与算计全都隔绝在外,和这老旧的瓷坊融为一体,干净得让人不忍触碰。
陆则衍的眼神微微暗了暗,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情绪。
很快,清茶泡好,热气氤氲,茶香四溢,驱散了空气中原本的瓷土气息。
沈砚将茶杯推到陆则衍面前,声音清淡:“陆总,茶好了。”
陆则衍收回目光,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清冽,回甘绵长,入口温润,和眼前的人,出奇的相似。
“沈老板的手艺,不止在瓷器上。”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真心夸赞。
沈砚没接话,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小口抿着,目光落在窗外的老街,神情疏离。
他不想和陆则衍有太多无关合作的交集,这场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只能是利益合作,多一分牵扯,都是多余。
陆则衍看着他刻意疏远的模样,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开口,抛出了一个让沈砚彻底动容的话题:
“对了,沈老板就不好奇,我手里的那张图纸,是从哪里来的吗?”
沈砚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滞,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他却浑然不觉,猛地抬眼看向陆则衍,眼底第一次褪去所有平静,只剩下满满的震惊与紧绷。
而陆则衍坐在对面,看着他难得失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深处,藏着无尽的隐秘。
第三章 残窑与旧诺
铜铃的余韵还在作坊里袅袅不散,沈砚端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茶水溅出的灼热感顺着指腹蔓延,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震荡,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放回桌面,指腹轻轻蹭过杯沿,压下指尖的颤意。陆则衍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刻刀,凿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疑问,生生拽到了明面上来。
“陆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沈砚的声音比平日里沉了几分,目光紧紧锁着陆则衍,试图从那张温和疏离的脸上,窥破一丝真实的情绪。
陆则衍却仿佛没察觉到他的紧绷,依旧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青瓷杯壁的纹路,浅啜一口后,才淡淡开口:“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沈老板既然为了图纸破了守了几十年的规矩,总该知道,这东西落在我手里,并非偶然。”
他的话点到即止,却比直白的揭露更让人煎熬。沈砚的视线落在墙角的老旧木柜上,锦盒就锁在里面,里面的图纸是祖父一生的心血,也是他心底最隐秘的防线。当年祖父离世前,曾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沈家的骨瓷技艺,可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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