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01899" ["articleid"]=> string(7) "68658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432) "小小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一套繁复的茶具纹样,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张图纸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爷爷生前最得意的作品,也是他答应过爷爷,这辈子都不会再触碰的设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窗外的雨声似乎远去,整个作坊里,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沈砚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好。”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是,”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的规矩,只有三条。”
陆则衍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第一,我只负责制作,不参与经营。第二,我的价格,一分不能少。第三,” 沈砚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图纸上,声音低沉而坚定,“合作期间,你不能干涉我的生活。尤其是……和这家店有关的一切。”
陆则衍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成交。”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笔和方向盘留下的薄茧。
沈砚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伸出手,与他交握。
两只手,一双温润如玉,一双冷硬如铁,在那只小小的茶盘上,紧紧握在了一起。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道阳光穿透云层,恰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一场关于瓷器、商业与宿命的博弈,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二章 旧纹与试探
合作的协议,是在三天后正式签下的。
陆则衍派了助理送来合同,条款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完全依照沈砚提出的三条规矩拟定,甚至额外加了一条:陆氏注资的所有款项,仅用于沈记骨瓷的设备修缮与原料采购,绝不插手作坊的任何制作流程,也不干涉沈砚的私人生活。
助理捧着合同,站在略显局促的作坊里,看着坐在八仙桌后低头翻看文件的沈砚,心里暗自诧异。
他跟着陆则衍多年,见惯了自家总裁在商场上的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退让,更别说为了一家不起眼的老瓷坊,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宽底线,甚至主动让出所有主导权。
沈砚的指尖划过合同纸页,触感粗糙厚实,和他平日里摩挲瓷坯的温润截然不同。他看得很仔细,狭长的眼眸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神情平静无波,仿佛签下的不是关乎作坊生死的合作书,只是一张普通的瓷窑烧制单。
从头到尾,他没问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流露出半分受宠若惊的神色,确认所有条款无误后,拿起笔,手腕轻转,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瘦挺拔,力透纸背,像极了他这个人,看着温润,骨子里却藏着不容弯折的硬气。
“沈老板,签好的合同我会留一份在这里,陆总说,后续的资金会在今日下班前全部转入作坊对公账户,设备维修的师傅也会尽快联系您上门检修。”助理恭敬地收好合同,迟疑了片刻,还是补充道,“陆总还让我转告您,若是后续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他。”
沈砚嗯了一声,算是应答,起身将助理送到门口,没再多说一个字。
待人走后,沈砚关上木门,门楣上的铜铃轻轻晃了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将作坊里的安静重新拢了回来。
他转身走回作坊深处,绕过摆满半成品瓷坯的木架,停在墙角一个老旧的木柜前。木柜是祖父留下的,纹理斑驳,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他蹲下身,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同样陈旧的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没有贵重的瓷器,只有一叠泛黄的图纸,和陆则衍那天拿出的那张,是同一种纸张,同一种手绘笔法。
最上面的一张,正是陆则衍展示过的那套缠枝莲纹茶具图纸,笔触细腻,纹样繁复,是沈家祖传的烧制技法,也是祖父临终前,反复叮嘱他,绝不可在轻易触碰的技艺。
沈砚指尖轻轻拂过图纸上的纹路,指腹摩挲着那些深浅不一的线条,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有怀念,有抗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疑惑。
这套图纸,当年随着祖父的离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2454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