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800962" ["articleid"]=> string(7) "686564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4525) "第一章 猫眼的另一侧
林念搬进这间出租屋的第七天,才发现猫眼里有东西。
那天晚上她加班回来,已经很晚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个月,没人修,她摸黑上了六楼,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半圈。就在那一瞬间,她习惯性地往猫眼上瞥了一眼——这是她独居三年养成的毛病,每次进门之前,总要确认一下里面有没有人。
猫眼里是黑的。
不是走廊那种黑,是堵死的、密不透风的黑。像有人从另一边用手指按住了猫眼,又像猫眼的镜片被人从外面贴了一层黑色的膜。
林念的手指顿了一下。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她犹豫了几秒,然后拧到底,推开门,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灯亮了。
走廊空荡荡的。玄关、鞋柜、地上她早上出门时踢歪了的地垫,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她换了鞋,走进客厅,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也许是猫眼坏了。这房子这么老,什么不坏?
她不是个容易疑神疑鬼的人。一个人在大城市生活,太敏感了活得累。
林念喝完水,洗了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关了灯,翻了个身,准备睡觉。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了一声响动。
很轻,像指甲划过门板。
她睁开眼,盯着卧室的门。门关着。走廊的灯她没有关,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光。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再响起。
也许是听错了。这栋楼隔音很差,隔壁那户人家养了一只猫,半夜经常挠墙。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慢慢沉进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又醒了。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变了,温度、气压,或者空气里多了一种气味。一种陌生的、不属于这间屋子的气味——淡淡的,像陈旧的木质香水,混着一点点汗味。
林念没有动。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实,外面路灯的光漏进来,在屋顶投下一块灰白色的光斑。
然后她听见了。
呼吸声。
很轻,很慢,很有节奏——一呼一吸之间隔得很久,像一个人刻意压低了呼吸的频率,怕被人发现。是从门口传过来的。
林念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她躺在那里,像被钉在床板上,连手指都动不了。她想喊,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丝微弱的气声。她想坐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她只是躺着,听那个呼吸声在门外持续,一秒,两秒,十秒,一分钟。
然后,它停了。停了片刻,走廊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
像门锁被拧了一下。
林念猛地坐起来,浑身的冷汗把睡衣浸透了。她扑到门边,把卧室门锁死,又搬了一把椅子抵住门把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晚之后,她再也没有关过灯。
第二章 楼下的女人
第二天早上,林念在楼道里摔了一跤。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下楼去买早餐。六楼、五楼、四楼的灯都坏了,她摸着黑走,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前栽去,膝盖磕在台阶棱上,疼得她眼前发黑。“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从下面传来。三楼拐角处站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灰色开衫,头发松松散散地挽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她快步走上来,蹲下身,借着窗户透进的光看了看林念的膝盖。
“破皮了,家里有碘伏吗?”
林念摇头。她搬来才几天,连创可贴都没准备。女人叹了口气,扶她站起来。“先来我家吧,我给你处理一下。”
她住在三楼,302室。门推开,里面是一间很小的两居室,东西很多但收拾得整齐。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膏味。女人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去卧室拿了一个小药箱,蹲在她面前,用棉签蘸了碘伏给她消毒。
“刚搬来的?”她问。
林念点头。“上周。”
“几楼?”
“六楼。”
女人的手顿了一下。很短暂,短暂到林念差点没发现。然后她继续擦药,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一个人住?”她问。
林念这次没有回答。她看着女人,女人低着头,棉签在伤口上轻轻滚动。过了几秒,女人像是意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2359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