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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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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4) "睛。那双眼睛里面，现在全是震惊。上辈子她用这双眼睛最后看我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厌恶都没有。只是看了一眼碍事的东西，然后走开。
「蒋佩兰。」
我叫她全名。
她的眼角跳了一下。
「这个品牌，每一个配方、每一款产品、每一张设计图，都是我做的。从第一家十平方的小店到现在八家连锁，每一块砖都浸着我的心血。」
我把碎纸从桌上捏起一片，弹掉。
「你想要？」
我弯下腰，凑近她的脸。
「拿命来换。」
第二章
蒋佩兰的椅子翻了。
她弹起来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指甲嵌进肉里。
「沈知意，你疯了！三年前你跪在医院走廊上求我收留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忘了？我让衍舟娶你，给你房子住、给你饭吃——你就是这么回报顾家的？」
她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我没擦。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掐着我手腕的那只手。
那只手的主人，三年前躺在ICU里，皮肤蜡黄，肾衰竭，医生说活不过三个月。
是我签了捐献同意书。
是我上了手术台。
是我身上少了一颗肾，她才能站在这里，中气十足地骂我。
我用另一只手，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蒋佩兰，你身体里那颗肾是我的。你今天穿的衣服、戴的镯子、坐的车、住的房子，全是我挣的。这个品牌五年前注册的时候，法人写的是我的名字。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的了？」
我甩开她的手。
沈妙柔站起来了。
她放下茶杯，快步走到蒋佩兰身边，扶住婆婆的胳膊，一边扭头看我，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精心计算过的泪光。
「大嫂，你激动了。妈说的话可能急了点，但大嫂你也想想，这几年品牌能做起来，衍舟哥在外面跑客户、谈渠道，妈帮忙管着财务，我也帮着做了不少推广方案——你总不能说这些都不算数吧？」
她抬手捋了一下头发。手腕上是我三年前设计的限量款手链，全球三十条，编号007——从我首饰盒里拿的。
「而且大嫂你最近身体不好，精神也不太稳定……上次你在店里冲客人发脾气的事，衍舟哥都替你瞒着呢。大家都是为你好。」
上次在店里冲客人发脾气？
那次是沈妙柔私自把我的招牌配方改了，客人吃出问题投诉，我去善后。
沈妙柔转头跟顾衍舟说成了"精神失控对客人发飙"。
上辈子我百口莫辩。
这辈子我懒得辩。
「顾衍舟。」
他靠在墙边，表情像一面灰墙。听到我叫他全名，眉头才动了一下。
「知意，妈说的对，你先——」
「你去年十月在永利输了多少？」
他的脸色变了。不是缓慢的变化，是"咔嚓"一下，像谁关了灯。
「什么……你说什么？」
「永利。贵宾厅。十月十二号到十四号，三天。你用品牌账户的钱填了窟窿，以为把账做平了就没人知道。要不要我说具体数字？」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现在不是不耐烦了。
蒋佩兰看了儿子一眼。
顾衍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有说话。
包间门口传来动静。一个穿黑西装的保安站在那里，肩膀把半扇门都挡住了。
他扫了一眼蒋佩兰，又看了看我，嘴角带着一点微小的上翘弧度。
「这位女士，请您不要在这里闹事。您要是不配合，我们只能请您出去了。」
旁边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跟着嘀咕：「都要被离婚了还来闹，啧。」
声音不大，刚好够我听见。
我转头看了那个服务员一眼。
她低下了头。
我整了整衣领，弯腰拿起自己的包。
「蒋佩兰，你回去查查你儿子的账。查完了再来决定到底要让谁签字。」
我走到门口，经过顾衍舟身边。
他伸手要拦我。
我偏了一下身子，他的手抓了个空。
「沈妙柔。」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手上那条手链，编号007，是从我梳妆台第二个抽屉里拿的。」
身后一片寂静。
我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庆典的灯光金碧辉煌，宾客的笑声像一锅沸腾的水。
我走过每一桌，脊背挺直。
有人交头接耳——
「那就是创始人吧？听说要被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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