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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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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18) "早一点发现,早一点拦住,早一点打那个电话,他就不会死。人会被这种想法拖死的。你不能把所有人的命都背到自己身上。”
我低声说:“可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会出事。”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
最后,母亲说:“地址发给我。”
“你别来。”
“我不进去。”她说,“我以前在急诊干了二十多年,至少知道怎么处理烧伤和吸入性损伤。你要犯傻,我拦不住。但你总得让一个清醒的人在外面等着。”
我眼眶忽然发热。
“妈。”
“别叫得这么可怜。”她说,“我还没原谅你。”
“原谅什么?”
“什么都自己扛。”
电话挂断。
我站在原地,手指还按着已经黑掉的屏幕。
迟砚说:“周岚加入现场支援,会提升救援成功率。”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好听话了?”
“这是客观判断。”
我笑了一下。
很轻。
死亡档案带来的冷意没有消失,但母亲那通电话像一根细小的火柴,在我心里擦亮了一下。原来一个人决定不逃,不一定是因为她足够勇敢。也可能是因为她终于发现,自己不是完全孤身一人。
南风巷至北桥路交界,是旧城区最复杂的一段。
那里有面馆、旧书店、两家杂货铺、一所废弃小学的后墙、一栋正在拆迁的老楼,还有一排临时出租屋。巷子窄,电线乱,很多店面自己接过线路。平时看着只是破旧,一旦起火,火会沿着屋檐、广告牌和乱搭的棚子迅速往外走。
我以前不是没想过危险。
只是人活在一个地方久了,会自动忽略它的裂缝。墙皮掉了,用海报贴住;电线老了,拿胶布缠一下;楼梯灯坏了,摸黑走也习惯。一个城市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会突然坍塌,而是它一直在提醒你要坍塌,你却早就听不见。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邱姨。
面馆刚开门,锅里第一桶汤还没滚。邱姨正蹲在门口择葱,见我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脸色这么差,又没睡?”
“邱姨,最近巷子里电路有没有出过问题?”
她把葱放进盆里:“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少来。”邱姨站起来,“你这张脸,一看就不是随便问。”
我看了一眼迟砚。
迟砚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已经学会在人类小店门口保持一种不吓人的距离。
邱姨也看见他:“你朋友?”
“嗯。”
“就是前几天雨夜站你门口那个?”
“是。”
邱姨上下打量迟砚,压低声音:“人长得不错,就是眼神太冷。”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迟砚像没听见。
我说:“电路。”
邱姨皱眉:“北桥路那边昨天跳过闸。老刘杂货铺后面那排出租屋,电动车老在楼道里充电,我说过好几次,没人听。还有拆迁楼那边,前几天施工队动过线路。”
“哪边最危险?”
“都危险。”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旧城区哪儿不危险?你别看我们天天开门做生意,真要出事,消防车都不一定进得来。”
我心里一沉。
档案上的死亡地点不是一个点,而是一张网。
迟砚说得对,当前路径可以降低概率,却无法确认源头。
我又去了学校门房。
老吴正在听收音机,看见我,第一句话是:“林老板,今天开店?”
“晚点开。”
“你那个朋友呢?”
我回头。
迟砚站在校门外的香樟树下,正看着一只从树上落下来的枯叶。
“他不进学校。”我说。
“挺守规矩。”老吴笑,“不像现在有些家长,门禁当摆设。”
我问他最近有没有闻到焦味,或者看见哪里冒烟。
老吴想了想:“北桥路那边昨晚有焦味。我还以为谁家烧糊了东西。还有废小学后墙那儿,几个孩子放学后总钻进去玩,我赶过两次。”
“几个孩子?”
“附近出租屋的。父母忙,没人管。”
孩子。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档案里写的是火灾及二次坍塌。如果孩子在废小学附近玩,火从出租屋或杂货铺起,逃生路线被堵,最先出事的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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