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98150" ["articleid"]=> string(7) "686484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134) "找理由了。”
“这是事实。”
我低头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有人经过。
白衬衫,黑外套。
背影很瘦。
我猛地站起来。
“沈砚?”
那个人没有回头,拐进了安全通道。
迟砚几乎同时追过去。我也跟着跑。安全通道里只有楼梯间的冷风,灯闪了两下,没有人。
“你看见了吗?”我问。
“看见一个男性背影。”
“像不像他?”
迟砚停顿。
“像。”
这是它第一次承认像。
我扶着楼梯扶手,心跳快得厉害。医院走廊的白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水泥台阶上,像沈砚影像里那间白色房间的一角。
迟砚低头。
地上有一小片银色贴纸。
它弯腰捡起。
贴纸上印着一行极细的字:
02:00,城北站。
没有落款。
我忽然明白,那通电话不是唯一的邀请。对方知道我们会来医院,也知道我会看见那个背影。
“他在引我们过去。”迟砚说。
“或者在确认我们一定会去。”
“两者都成立。”
我从它手里拿过贴纸。
贴纸很薄,边缘锋利,像从某台设备上撕下来的编号标签。
母亲找到我们时,脸色很难看。
“你又要走?”
我把药塞进包里:“妈,我必须去。”
“必须。”她重复了一遍,像觉得这个词很可笑,“你们这些人,每个人都有必须。沈砚当年也说必须去实验室。你爸当年也说必须出那趟车。现在轮到你了?”
我说不出话。
迟砚开口:“我会保护她。”
母亲看着它:“你保护得了吗?”
迟砚没有立刻回答。
它的沉默让母亲更生气,也让我更难受。
最后它说:“我会尽力。”
母亲盯着它看了很久。
“这句倒像人话。”
她把一包药和一只小型便携氧气瓶塞给我。
“别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说。
我点头。
母亲又看向迟砚:“你也一样。不管你算不算人,小满把你带回来,你就别随便坏在外面。”
迟砚低声说:“我会尽力。”
同一句话。
这一次,母亲没有反驳。
我握住铁门上的锁。
锁已经被人打开了。
迟砚伸手拦住我。
“我先进去。”
“你现在这个状态?”
“仍高于人类平均行动能力。”
“你能不能别拿这种话安慰我?”
“这是事实。”
“事实也可以很难听。”
它看着我,像在记录这条新规则。
然后它说:“我会尽量不坏得更严重。”
这句话一点也不好笑。
可我还是笑了一下。
也许人真的会在危险前笑出来。因为不笑,就只剩害怕。
我们推开铁门。
废弃地铁站里有一股铁锈和积水的味道。楼梯往下延伸,黑得很深。墙上贴着几张旧广告,边角卷起,女明星的脸被霉斑吃掉一半。迟砚打开手电,光束落在台阶上,照出一层薄灰。
没有脚印。
这不正常。
如果有人刚来过,至少该留下痕迹。
迟砚也发现了。
“地面被清理过。”
“谁清理?”
“等我们的人。”
“白塔?”
“可能。”
“那个声音呢?”
“也可能。”
我看着黑暗里的台阶:“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来?”
“是。”
“那你为什么还跟着?”
迟砚说:“因为你会来。”
我没有再问。
有些答案太简单,反而让人心里发紧。
我们走到站厅。
废弃售票机靠墙排着,屏幕早就黑了。闸机半开,像一排断掉的牙。地面有积水,倒映着手电光。远处站台方向传来很轻的电流声。
迟砚停下。
“有人。”
我听不见。
但我相信它。
站台上的灯忽然亮了。
不是全部,只亮了一排。惨白的灯光从远处一盏盏亮起,照出空荡荡的轨道、废旧的候车椅和一张贴在墙上的线路图。那张线路图已经过时,很多站名被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2005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