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是一只无形的巨兽，张开大口，将所有涌入的灵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不过三息时间。
刚刚吸收的灵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丹田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凡睁开眼睛，苦笑了一下。
"果然……还是一样。"
这3年来，他试过无数次。
每次修炼，结果都一样。
灵气进得再快，也存不住。
就像往一个漏水的桶里倒水，倒得再快也填不满。
"漏水的桶……"
陈凡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深处，那股冰凉的力量又沉寂下去了。
它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3年前父亲失踪后，它就突然出现，开始吞噬他的灵气？
"天劫是枷锁，真正的敌人不在天上……"
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
陈凡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他不信邪。
就算存不住，也要试一试。
说不定哪天，那个"漏水的桶"就补上了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凡不断吸收灵气，那股冰凉的力量就不断吞噬。
一个小时后，他睁开眼睛，长叹一口气。
"还是没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那道裂缝。
月亮已经升起，裂缝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陈凡，吃饭了！"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陈凡应了一声，走出房间。
餐桌上，母亲苏婉正在盛饭。
"今天怎么样？"她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还行。"陈凡坐下，"测了一下身体素质，成绩不错。"
"那就好。"苏婉松了口气，"天劫还有3个月，你要加油。"
"嗯。"
陈凡低头扒饭，没有告诉母亲修炼的事。
告诉她，只会让她担心。
吃完饭，陈凡回到房间，继续修炼。
一次又一次，灵气被吞噬。
一次又一次，丹田空空如也。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点。
陈凡停下修炼，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再这样下去，3个月后的天劫……真的要被劈成灰了。"
他苦笑了一下。
曾经的天才，如今连普通人都比不上。
普通人修炼3年，至少能从凡境初期突破到凡境后期。
而他呢？修炼了整整3年，境界不进反退。
"父亲……你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
陈凡低声自语，握紧那枚刻着"陈"字的玉佩。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之一。
除了笔记和信，就只有这枚玉佩了。
他试过用血激活玉佩，但玉佩除了散发微弱的温度外，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要等到某个特定的时机。"
陈凡把玉佩收好，准备休息。
就在这时——
他体内的那股冰凉力量，突然有了异动。
不是吞噬灵气，而是……在震颤？
不，不只是震颤。
陈凡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那股力量的波动。
它在兴奋——以一种欢愉的频率跳动，像是在渴望什么、期待什么。
但同时，它也在害怕。
那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注视，什么在黑暗中窥探的眼睛。
"兴奋……又害怕？"
陈凡愣住了。
这股吞噬了他3年灵气的力量，怎么会同时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它在渴望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陈凡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
夜空中，那道裂缝正在微微蠕动。
原本幽幽的紫光，此刻变得有些刺眼。
那股力量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兴奋感越来越强烈，像是在呼唤什么。
但那种恐惧感也在同步增长，像是在警告他——危险，有危险在靠近。
"裂缝……和它有关系？"
陈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盯着那道裂缝。
从他的角度看去，裂缝像是一只睁开的巨眼，正注视着这个世界。
而此刻，那只"巨眼"似乎在……扩张？
陈凡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裂缝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向两边移动。
幅度很小，但确实在扩张。
"裂缝……在变大？"
陈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世人皆说，裂缝是深渊入侵的通道，深渊之力从裂缝中涌出，侵蚀人世。
而他体内的这股力量，似乎对裂缝有着某种特殊的感应。
它在兴奋，像是在呼唤深渊的力量。
但它也在害怕——像是在躲避裂缝中某个更可怕的存在。
"我体内的这股力量……和深渊有关？"
陈凡握紧拳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而裂缝里……还有别的东西？"
那种被窥探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好像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裂缝，在黑暗中搜索着什么。
搜索着他？
陈凡打了个寒颤。
体内的那股力量震动了许久，才慢慢平静下来，重新沉寂下去。
但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却久久没有消散。
"3个月后……天劫……裂缝……"
他低声自语，目光复杂。
他隐约觉得，自己体内的这股力量，和裂缝、和深渊，有着某种他不理解的联系。
而裂缝中，似乎藏着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某种正在寻找他的东西。
"父亲……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陈凡握紧那枚刻着"陈"字的玉佩，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微弱温度。
3个月。
3个月后的天劫，他会参加。
不只是为了验证父亲的话。
更是为了——找到真相。
关于他的身世，关于体内的力量，关于父亲失踪的真相。
一切答案，或许都在天劫之中。
（第四章 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953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