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97386" ["articleid"]=> string(7) "686457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8) "量了她一遍,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最后只说了一句:“做好自己的事,不要乱跑,特别是不要上六十八楼。”
六十八楼,整栋大楼的最高层,是陆沉舟的办公室。
沈知意点点头,乖得像一只被收编的流浪猫。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行政主管已经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陆总,人到了。”
她知道的是,从她坐进那个角落工位的第一天起,整个行政部看她的眼神就变了。不是恶意,而是一种微妙的打量,像在研究一个突然出现在动物园里的外星生物。午饭的时候她去茶水间接水,听到两个女同事在里面小声说话:
“就是她?长得也不怎么样嘛,陆总看上她哪点了?”
“谁知道呢,听说上次她在楼下给陆总贴了罚单,陆总不但没生气,还让助理把车挪了。你知道之前有人在陆总面前说错一句话是什么下场吗?”
“所以真的是陆总开口把她调上来的?”
“那不然呢?一个物业的实习生,有什么资格进总部?”
沈知意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门口,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她想冲进去说“你们想多了我根本不认识陆沉舟”,但转过念来又觉得自己可笑,因为她们说得对,她确实没有资格进总部,这是这座大厦里所有人都在想却不会说出口的话。
唯一能解开这个谜团的人,是陆沉舟本人。
沈知意决定去找他。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攀附什么,而是她从小就有一个毛病:她受不了不明不白的事情。她可以接受自己不够好,可以接受自己被人瞧不起,但不能接受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推到某个位置上,连原因都不知道。
所以她做了一个在陆氏集团所有员工看来都等同于自杀的决定——她坐了那部需要指纹识别的专属电梯,上了六十八楼。
六十八楼的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一排当代艺术家的画作,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沈知意知道那就是陆沉舟的办公室。她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回应。她试着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透出来的不是灯光,而是浓郁的夜色,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两点,不是晚上。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大得像一个篮球场,一整面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全景,但此刻那些景观都被遮蔽了,因为窗户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便利贴。黄色的、粉色的、蓝色的、绿色的,五颜六色的小纸片像扑满墙壁的蝴蝶,每一张上面都写着字。沈知意走近了看,看到那些字迹都是同一个人写的,有些工整有些潦草,但内容出奇地一致:
“陆沉舟,你今天开心吗?”
“陆沉舟,我今天吃了很好吃的草莓蛋糕,你想不想也尝一尝?”
“陆沉舟,今天下雨了,我忘了带伞,淋成了落汤鸡。”
“陆沉舟,楼下那家咖啡店的拿铁不好喝,换一家吧。”
“陆沉舟,我今天被主管骂了,但我没哭,我厉不厉害?”
“陆沉舟,我今天学会做糖醋排骨了,虽然糊了锅。”
沈知意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心脏像被人用手攥住了,越攥越紧。这些便利贴上的语气她太熟悉了,因为那些话她全都说过,只不过不是在便利贴上,而是在一本深蓝色的笔记本里。
那是她的日记本。
高中三年,她每天都坚持写日记,而每一篇日记的开头,都是一个固定的称呼:陆沉舟。不是因为她认识陆沉舟,而是因为她在一本财经杂志上看到过他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站在发布会的台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侧脸冷峻得像一座冰雕。十六岁的沈知意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她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的梦里。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给一个不存在的人写信。她把每天发生的事、每天的心情、每天的小秘密,全都写进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里,称呼永远是三个字:陆沉舟。
她当然知道这是可笑的,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940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