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96656" ["articleid"]=> string(7) "686440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7) "旧发黑,碗底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不知道装过什么东西。
更诡异的是,一路走来,所有房屋的屋檐下,都挂着一截褪色的白幡,白幡破旧单薄,被风吹得轻轻飘荡,明明没有丧葬之事,却处处透着丧葬的惨白与晦气。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脊背一路爬上后颈,我下意识加快脚步,只想尽快找到一户有人家的院落。
就在这时,巷子中段,一间相对完好的土屋,忽然亮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微弱的灯火透过破损的窗纸透出来,在漆黑的巷子里格外醒目,像是黑暗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悬着的心稍稍落下,紧绷的神经缓和了几分。不管村子多诡异,只要有人,就能借宿,总好过在深山里喂野兽。
我快步走到院门前,院门是老旧的木栅栏,没有上锁,虚掩着。院内干净不少,没有遍地荒草,墙角种着几丛枯萎的艾草,正屋的木门紧闭,灯火正是从正屋透出。
我抬手轻轻叩了叩栅栏门,语气恭敬:“屋内主人您好,在下赶路迷路,误入贵村,天色漆黑,山风刺骨,恳请收留借宿一夜,我愿以杂货铜钱相谢,绝不打扰。”
片刻后,屋内传来缓慢拖沓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落地无声,不像是壮年人的脚步,倒像是老人裹着厚布,慢慢挪动。
“吱呀——”
老旧的木门缓缓推开,一道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个老婆婆。
老人年纪极大,身形枯瘦佝偻,个子不足五尺,满头白发乱糟糟披散在肩头,脸上沟壑纵横,皱纹层层叠叠,眼皮松弛下垂,一双眼珠浑浊灰白,几乎看不清瞳孔,像是天生眼盲。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黑衣,袖口、领口都缝着暗沉的白边,浑身散发着一股陈旧阴冷的气息。
老婆婆手里端着一盏青油灯,灯盏是粗陶所制,灯芯细小,昏黄的灯火摇曳不定,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扭曲怪异。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着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空洞地望向我的方向,没有情绪,没有波澜,死寂得吓人。
被她这样直直盯着,我莫名浑身发毛,强压下不安,再次开口:“老婆婆,晚辈路过迷路,实在走投无路,求您行行好,留我住一晚便可。”
沉默持续了许久,冷风穿过栅栏,吹得院内艾草簌簌作响。
良久,老婆婆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石摩擦木头,断断续续,透着刺骨的凉:“外来人……槐巷的夜,不好过。你不怕死?”
这话一出,我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寻常人家收留路人,只会问清来历,何来开口就问怕不怕死?
我强装镇定,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老婆婆说笑了,不过是寻常山村夜晚,晚辈走南闯北,什么夜路都走过,不怕黑的。”
老婆婆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目光扫过我身后漆黑的巷道,嘴角扯出一抹僵硬诡异的弧度:“这里的黑,吃人的。外来人,进了槐巷,夜里乱看,乱说话,乱走动,留不住性命。”
她的话语没有起伏,平平淡淡,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针,扎进人心底。
夜色更深,巷子里的风声陡然变大,老槐树的枝桠疯狂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躁动。
我进退两难,回头望去,幽深的巷子漆黑一片,村口的老槐黑影重重,若是就此离开,只能重回深山,必死无疑。咬了咬牙,我拱手道:“晚辈谨记规矩,夜里绝不乱看乱走,只求老婆婆收留。”
老婆婆盯着我看了半晌,缓缓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青油灯的微光映着她枯瘦的侧脸,死气沉沉:“进来吧。入夜关门,三更之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许开门,不许应答,不许好奇张望。熬过今夜,天亮就走,永远别再回槐巷。”
我连忙道谢,挑起担子走进院内,老婆婆反手关上木门,落下老旧的木栓。
木门合上的瞬间,外界的风声、草木晃动声瞬间被隔绝大半,屋内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青油灯噼啪的灯花爆裂声。
第二章 夜半哭声,墙后人影
屋内陈设简陋破败,泥土夯实的地面凹凸不平,四面土墙发黑发霉,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880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