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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请问您方便见面谈吗？”
“不方便。”
“那……”
“邮件沟通就行。”
挂了。
我拿起螺丝刀，继续修手里那台碎屏的手机。
安静了十分钟。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小女孩，穿着光华小学的校服。
不是念念。
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叔叔，你能修书包拉链吗？”
“我这是修手机的。”
“可是……我书包拉链坏了，东西全掉了，我不敢回去跟妈妈说……”
她看起来快哭了。
我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尖嘴钳。
“拿过来我看看。”
五分钟后，拉链修好了。
小女孩高兴地蹦起来。
“谢谢叔叔！多少钱？”
“不要钱。”
“真的？”
“真的。”
她跑了。
跑出去两步又回来了。
“叔叔，你是不是念念的爸爸？”
“你认识念念？”
“我是她同学，我叫周小薇。”
“哦，小薇。”
“念念经常说她爸爸很厉害，什么都会修。”
我笑了一下。
“谢谢啊。”
小女孩走了以后，我愣了一会儿。
念念经常说她爸爸很厉害。
这句话比三千万的合同管用。
第九章
出事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我接到沈清的电话。
“陆先生，念念在学校受伤了，你赶紧过来。”
我手里的螺丝刀直接掉在地上。
“怎么受伤的？严重吗？”
“脸上擦破了皮，膝盖也蹭了。现在在医务室。”
“我马上到。”
我把铺子的卷帘门一拉，骑上电动车往学校赶。
八分钟到。
医务室里，念念坐在椅子上，左脸有一道红红的擦痕，右膝盖贴了一块纱布。
看到我进来，她没哭，但嘴唇在抖。
我蹲下来看她的脸。
“谁干的？”
“赵浩然。”
沈清站在旁边。
“中午在操场上，赵浩然和念念发生了冲突。赵浩然推了念念一把，念念摔在地上。”
“就他一个人推的？”
念念犹豫了一下。
“还有……还有两个男生一起。”
我深吸——
不对，不让说深吸一口气。
我站起来。
“赵浩然呢？”
沈清说：“在办公室。他家长已经通知了。”
“好。”
我牵着念念的手走到教导处。
赵浩然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腿在打手机游戏。
七岁的孩子。
一个新款的iPhone。
看到我进来，他连头都没抬。
“你就是念念的爸爸啊？她活该，谁让她说我作业抄的。”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孩子。
不对，我该看他大人。
门口传来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赵德胜来了。
黑色西装，金色袖扣。
旁边跟着刘国栋。
赵德胜进门先看了一眼自己儿子。
“浩然，怎么回事？”
赵浩然这才放下手机。
“爸，她先说我抄作业的。”
赵德胜扭头看我。
“哟，陆先生也来了？”
我没理他，看向沈清。
“沈老师，监控呢？”
沈清正要说话，刘国栋插进来了。
“陆先生，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嘛，用不着看监控。”
“小打小闹？”
我指了指念念脸上的擦伤。
“这叫小打小闹？”
赵德胜双手抄在胸前。
“小孩子推推搡搡很正常，你女儿也没断手断脚，至于小题大做吗？”
我看着他。
“你儿子三个人推我女儿一个，你说正常？”
“谁告诉你三个人推的？你女儿说的？小孩子的话你也信？”
“那我们看监控。”
“看什么监控——”
“赵先生。”沈清的声音突然变冷。“操场是有监控的。”
赵德胜的表情闪了一下。
刘国栋赶紧出来打圆场。
“先别急，先别急，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有什么话好好说嘛。赵先生，你看是不是让浩然跟念念道个歉——”
“凭什么让我儿子道歉？”
赵德胜的声音提高了。
“是她先挑衅我儿子的。”
念念拉了拉我的手。
“爸爸，我没有挑衅，我只是说他作业本上有答案的痕迹……”
“闭嘴！”
赵德胜对念念吼了一声。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我的手指攥紧了。
然后松开。
我走前一步，站到赵德胜面前。
近到他能闻到我身上的松香水味道。
“你再对我女儿吼一次试试。”
赵德胜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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