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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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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90) "十三块五毛。”
“行，周一带去学校。”
“可是赵浩然会不会笑我？”
“他笑他的。”
“他说捐得少的人丢脸。”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念念，钱多钱少不代表什么。真正丢脸的是那些拿钱去嘲笑别人的人。”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周一，念念把一百二十三块五毛交给了沈清。
当天晚上，沈清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陆先生，念念今天主动把自己的压岁钱捐了。我在全班表扬了她。”
“她回来跟我说了，高兴了一晚上。”
“赵浩然的家长今天下午来了一趟学校。”
“做什么？”
“要求班级公布每个家庭的捐款金额，说是让家长们互相激励。”
“学校同意了？”
“副校长让我考虑。”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合适。”
“然后呢？”
“然后副校长说让我再想想。”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
最后只回了一句：“辛苦你了。”
“习惯了。”
习惯了三个字看着轻飘飘的。
但我读出了别的东西。
第八章
周三中午，我铺子里来了个奇怪的客人。
四十来岁，穿着深蓝色夹克，进门之后没说修什么，先四处打量了一圈。
“你就是陆沉？”
“你谁？”
“我姓刘，学校的副校长。”
我放下手里的工具。
“刘校长，有事？”
刘国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递给我。
我没接。
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陆先生啊，我今天来是想私底下跟你聊聊。”
“什么事？”
“校庆捐款的事。”
“我女儿不是已经捐了吗？”
“是捐了。但这个事吧，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一百多块钱放在捐款名单上，说出去不太好看。”
我靠在工作台上。
“谁觉得不好看？”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家长反映，说差距太大容易引起孩子之间的攀比。”
“是哪个家长反映的？赵德胜？”
刘国栋被我说中了，但没承认。
“具体是谁不重要。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经济上有困难——”
“我没有困难。”
“那你能不能……适当多捐一些？”
我笑了。
“刘校长，你是代表学校来劝捐的？”
“不不不，个人行为，个人行为。”
“那你今天来这趟的路费也是你个人承担的？”
他的烟差点没拿稳。
“陆先生，我是好意。”
“谢谢你的好意。我女儿捐了她所有的压岁钱，这比谁捐五十万都更有份量。”
“你这话——”
“如果学校觉得不合适，可以退回来。我不为难你。”
刘国栋的脸红了一阵。
他掐灭烟，站起来。
“陆先生，你这个态度不太好。”
“我态度一直很好。”
“哼。”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沈清那个老师的教学考评下个月出结果。这种事你可能不关心，但我提醒你一句——别给人家添麻烦。”
门关上了。
我站在铺子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
拿起手机。
先给沈清发了一条：“你们副校长刚才来找我了。”
“什么？他找你做什么？”
“劝我多捐点钱，不要拖班级后腿。”
沈清隔了一会儿才回。
“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
“跟你没关系。”
“他……刘校长最近跟赵浩然家长走得很近。”
“我能看出来。”
“陆先生，你别跟他硬碰。这个人记仇的。”
我没回复这条。
然后给林远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光华小学副校长刘国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这是要把人家扒个底朝天啊。”
“仔细查。”
“好嘞。”
挂了电话，又有一个号码打进来。
陌生号码。
我接了。
“请问是陆沉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华瑞科技的市场部，张经理。上次星辰科技发的那个声明，我们领导想跟你们正式沟通一下。”
“什么声明？”
“就是关于贵公司从未授权建森集团的那个声明。赵德胜那边一直对外说他已经拿到授权了，搞得我们很被动——”
“你找林远就行。”
“林总说这件事要您本人拍板。”
我叹了口气。
“行，把方案发到我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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