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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不冲不干净嘛。”
我接过她的手机，拆开后盖。
手机响了。
林远又打来了。
“陆哥，你今天必须给个准话，华瑞那边——”
“让李明去。”
“李明压不住，对方要见的是星辰科技的创始人，也就是你。”
“我早就不管了。”
“可你名字还在股东名单上。”
“挂了。”
“陆哥——”
我按掉电话，继续修手机。
张姨好奇地看着我。
“小陆啊，什么星辰科技？”
“电话推销的。”
“哦，那些人真烦。”
我笑了笑，没接话。
修手机，带孩子，日子过得去就行。
什么星辰科技，什么三千万的合同，跟我没关系。
至少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第三章
周三，家长会。
我特意换了件干净的衬衫，骑着电动车到了学校。
停车的时候，旁边一辆黑色奔驰S级正好熄火。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电动车。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从上到下扫一遍，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家长。
我找了个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
沈清站在讲台上，面前摆着花名册。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在我身上停了半秒。
我下意识坐直了。
“各位家长好，我是一年级三班的班主任沈清。今天主要和大家聊聊孩子这半学期的情况。”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台下有人在低声说话。
就是刚才开奔驰那个男人。
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正扭头跟旁边的家长聊天。
“赵总，听说你又给学校捐了一批设备？”
“小意思，给孩子们创造好环境嘛。”
那个叫赵总的人笑了笑，声音不算大，但整个教室都听得见。
沈清顿了一下。
“赵浩然同学的家长，麻烦配合一下。”
赵德胜扭过头，笑容没变。
“沈老师，不好意思，聊到哪了？你继续。”
很客气。
但那种客气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沈清没再说什么，继续讲。
她讲到每个孩子的学习情况时，念念排在中间。
“陆念念同学，语文和数学都还不错，平时也很乖，就是性格偏内向，希望家长多鼓励。”
我点了点头。
会开到一半，赵德胜忽然举手。
“沈老师，我想提个建议。”
沈清停下来。
“赵先生请说。”
“上次学校组织春游，我看报名表上有几个孩子没交费。我觉得吧，如果家长经济上有困难，可以跟学校说嘛，我个人可以赞助。”
他说得很大方。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层意思。
有几个家长不约而同地往后面看了一眼。
看我。
因为上次春游，念念的费用我迟了两天才交。
不是交不起，是那两天手机店里忙，忘了。
但在这些人眼里，迟交就等于穷。
“赵先生，这件事学校会统一处理。”沈清说。
赵德胜笑了笑。
“我就是好意，毕竟咱们班有些家长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嘛。”
我没说话。
坐我旁边的一个女家长压低声音跟同伴说：“就是那个开电动车来的，听说是修手机的，这种学校的学费他供得起吗？”
另一个人回她：“不知道，反正他家孩子穿的校服都旧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
其实是今天刚洗的。
家长会结束后，沈清在门口发回执单。
发到我手里的时候，她多说了一句。
“陆先生，念念在学校很好，你放心。”
我接过回执单。
“谢谢沈老师。”
“还有——”
她顿了顿。
“上次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
“真的是发错了。”
她弯了一下嘴角。
“我知道。”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赵德胜正站在校门口跟几个家长说话。
看到我，他叫住了我。
“这位家长，你是念念的爸爸吧？”
我停下来。
“单亲带孩子不容易吧。”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我是做建材的，缺人手。你要是找工作，可以来我公司干，待遇不会亏待你。”
周围几个家长看着这一幕，有人笑了。
那种笑不是善意的。
是看一场施舍表演的笑。
我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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