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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729) "的车厢和座位。靠窗的位置,他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腿上,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火车开动了,城市的景象开始向后退去。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居民楼,居民楼变成了厂房,厂房变成了田野。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变换,从灰色变成绿色,从拥挤变得开阔。林深看着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树、田地和村庄,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坐过这趟火车了。
上一次回家是春节,再上一次是去年国庆。每次回去都待不了几天,匆匆忙忙地来,匆匆忙忙地走。母亲总说“你在外面忙,不用老回来”,但每次他走的时候,母亲都会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直到他拐过街角看不到为止。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车厢里的乘客换了一拨又一拨。林深旁边坐了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在睡觉,脸上还挂着泪痕。对面坐了一对情侣,男孩在打游戏,女孩靠在他肩膀上刷短视频,两个人偶尔交换一下手机屏幕,发出轻轻的笑声。
林深的手机震动了,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排骨炖好了,你爸去车站接你。”
他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章:归途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二十分。
林深从出站口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父亲。父亲站在停车场边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他靠在车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一直盯着出站口的方向。
看到林深出来,父亲没有挥手,也没有喊他,只是直起身子,把车门打开了。林深走过去,把背包放在后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饿不饿?”父亲问。
“还好。”
“你妈做了红烧排骨。”
“嗯。”
父子俩的对话一向如此,简短而节制。父亲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林深看着窗外,这个小城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火车站前面的广场上还是那些卖烤红薯和糖葫芦的小摊,街道两边的梧桐树比几年前更高了,树冠在头顶上方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
车子拐进了一条老街道,两边的房子都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的,外墙斑驳,有些窗户的玻璃已经碎了,用纸板和胶带糊着。这条路林深走了十几年,从小学走到初中,从初中走到高中,然后坐上火车去了远方,一去就是十几年。
父亲把车停在一栋六层楼房前面,熄了火,拔了钥匙。
“到了。”父亲说。
林深下了车,抬头看着这栋老楼。四楼中间那个窗户是开着的,阳台上晾着被单和几件衣服,一盆长得过于茂盛的吊兰从栏杆缝隙里挤了出来。他记得那盆吊兰,是母亲十年前从一个朋友家掐了一截回来种的,现在已经是当初的十几倍大了。
楼梯间还是那个样子,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声控灯不太灵敏,要用力跺脚才会亮。林深走到四楼,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
门开了。
母亲站在门口,围裙还系在腰上,手上沾着水,头发比上次见到时又白了一些。她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然后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饭马上就好。”
林深走进门,换鞋,把背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家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变过,沙发还是十年前买的那个,坐垫已经塌下去了,上面铺着一条旧毛毯。茶几上摆着一个果盘,里面放着几个苹果和橘子,旁边是电视机遥控器和一盒纸巾。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那是林深考上大学那年拍的,照片里的母亲比现在年轻得多,父亲还没有白头发,而他自己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稚气。
他走进厨房,母亲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的排骨已经炖得酥烂,酱红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母亲揭开另一个锅盖,里面是米饭,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她的脸。
“去洗手,你爸把桌子摆上。”母亲头也没回地说。
林深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父亲已经把碗筷摆好了。三副碗筷,三个小碟子,碟子里是酱油和醋。母亲端着一盘排骨走出来,放在桌子正中间,然后又转身回去端了两个菜——一个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
一家三口坐了下来。
“吃吧。”母亲说着,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深碗里。
林深咬了一口,排骨炖得很烂,骨头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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