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96154"
["articleid"]=>
string(7) "68642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0) "十三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公司的工作群。他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了,但还没有被踢出群聊。他看着那些消息飞速地往上滚动,看着同事们讨论着新项目的进度,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条湍急的河流岸边,看着河水一刻不停地往前奔涌,而他自己已经被冲上了岸。
他退出所有工作群,然后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妈,最近公司放年假,我回去住几天。”
回复来得很快:“真的?什么时候到?我去买菜。”
林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母亲没有问他年假有多长,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回家,她只说“我去买菜”。这就是母亲,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说要回去,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去买菜,好像他回去的唯一目的就是吃东西。
他又发了一条:“不用买太多,就我一个人。”
“你爸已经把排骨炖上了。”
林深笑了一下。父亲从来不会发消息,所有和手机有关的操作都是母亲代劳,但父亲会在他回家之前把排骨炖上,这是他们之间不需要语言交流的默契。
他站起身,把杯子洗了,把厨房的台面擦干净,然后走进卧室收拾行李。他没有带很多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那盆仙人掌,还有那张照片。他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旧背包里,拉链拉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
出门之前,他站在门口环顾了一下这间租住了五年的房子。四十平米的一居室,家具简陋,墙皮有些脱落,窗户关不严实,冬天的时候总能听到风声从缝隙里钻进来。他本来打算今年年底攒够首付就买一套自己的房子,但现在的存款加上公司的补偿金,在这个城市里连一个卫生间都买不起。
他关上门,在楼道里站了几秒钟。
电梯来了,他走进去,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下行的时候,他透过电梯门的缝隙看到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过去,十八、十七、十六、十五……他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在三十五岁的年纪跌到了谷底。没有工作,没有积蓄,没有伴侣,没有房子,在这个城市里,他什么都没有了,唯一拥有的是一张回老家的火车票。
他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保安老周正蹲在门口抽烟。老周看到他背着包出来,站起来问了一句:“林先生,出差啊?”
林深摇了摇头:“回老家。”
“哦,回去好啊,多陪陪家里人。”老周说着又蹲了下去,继续抽他的烟。
林深走到地铁站,刷卡进站,站在站台上等车。早高峰还没有完全过去,站台上人不多,但也不冷清。他看着对面站台上那些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手里端着咖啡,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脸上带着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表情——那种被生活推着往前走的疲惫。
地铁来了,他上了车,找到一个靠门的位置站着。车厢里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补觉,有人在吃早餐。他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书包上挂着一个毛绒玩具。小女孩正在翻一本漫画书,看得很认真,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笑。
林深移开了目光。
火车是上午十点四十分的,他到得太早了。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人。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里,前同事们正在晒午餐、晒会议室的下午茶、晒深夜加班的咖啡。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候车大厅的广播一遍又一遍地播报着车次信息,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林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片嘈杂。他想起昨天收拾工位的时候,隔壁工位的小杨偷偷塞给他一包零食,小声说:“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说不知道。小杨的表情很复杂,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解释“年假”到底有多长。一周?一个月?还是永远?
检票的广播响了,他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前移动。检票口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扫描着每一张身份证,机器发出清脆的“嘀嘀”声。林深刷了身份证,走进站台,找到了自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846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