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95640" ["articleid"]=> string(7) "686416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2461) "世了。癌症,从确诊到离开,只有三个月。走的那天是个晴天,医院的窗帘被风吹起来,像一只白色的鸟扑棱着翅膀想飞出去。母亲最后说的一句话是——“晚晚,别怕。”
江晚没有哭。她以为自己的泪在那三个月里已经流干了。
但此刻,坐在石榴树下,听一个陌生的老太太用那种语气说起她的母亲,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我妈……没跟我说过这些。”江晚说。
“她不会说的。”老太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梗浮在水面上,“她那个人,自己扛惯了。”
她顿了顿,看着江晚。
“你带笔了吗?”
江晚从书包里抽出一支2B铅笔。
老太太把桌上那张图纸转过来,推到江晚面前。
“画一条直线,不用尺子。误差不超过0.5毫米。”
江晚看着这张空白处所剩无几的旧图纸,上面满是墨蓝色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标注。她咽了咽口水,在图纸左下角唯一空白的地方,屏住呼吸,画了一条横线。
老太太拿起放大镜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确认。
“还行。”
二、孤身
江晚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高考,不是画图,不是拿奖,而是说服她爸让她学建筑。
她爸是个外科医生,手很稳,话很少,脾气很硬。他在手术台上见过太多生死,下了手术台就不太爱说话,把所有的语言都留在手术室里了。他一个人把江晚拉扯大,不太会表达感情,但会在她熬夜复习的时候把热牛奶放在她门口。
她妈去世后,他就更沉默了。
“爸,我想报建筑系。”江晚在饭桌上说。
对面的父亲沉默了很久。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举在半空中,像一架停在半路的飞机。那块红烧肉的油一滴一滴地滴在桌布上,洇出暗色的圆点。
“一个女孩子,学什么建筑?”他放下筷子,“又苦又累,将来怎么嫁人?”
“我不在乎嫁不嫁人。”江晚说。
“我在乎。”
江晚看着父亲的脸。四十七岁的男人,鬓角已经白了,眼角的皱纹比同龄人深得多,像是被生活用刀刻出来的。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妈走得太早了,她爸害怕她走同样的路。累死在自己的热爱里,不留一句话,不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
但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808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