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咖啡很难喝。陆鸣端着杯子，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银杏树。
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陆研究员。"
他转过头，看到陈助理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主任让我转交给您。"她把文件递过来，"关于上次深层实验的数据报告。"
陆鸣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封面。
《第五层梦境投射实验——阶段性总结报告》
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了一串熟悉的数据。
投射深度：第五层
意识稳定率：67.3%
回归时间：7小时23分钟
记忆损耗：无明显异常
记忆损耗。
他的目光在这个词上停了一下。
"有问题吗？"陈助理问。
"没有。"他合上文件，"替我谢谢陈主任。"
陈助理点点头，转身走了。
陆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今天几号？"
陈助理愣了一下："11月7号。"
"什么节日吗？"
陈助理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陆研究员，您忘了？今天是苏晚博士的……"
她没有说完。
但陆鸣已经想起来了。
11月7日。
苏晚的忌日。
他站在研究所后面的小花园里，看着那棵银杏树。
三年前，这棵银杏树的叶子落尽的时候，苏晚还没有回来。
官方结论是在三个月后下达的。意识无法回归，建议宣告死亡。
他没有签署那份文件。
他站在树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
那是苏晚的婚戒。
按照规定，失踪者的遗物应该交还给家属。但陆鸣没有家属——苏晚的父母在他签署火化文件前就和他断绝了关系，说是他害死了苏晚。
他们说得对。
是他让苏晚参与那个项目的。是他提出的"深层投射"理论。是他亲手把她推进了那片未知的深渊。
银杏树的叶子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掸。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什么。
口袋里的戒指震动了一下。
那种震动很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陆鸣研究梦境投射超过十年，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这是"深层信号"。
只有在梦境层面接收到特定信息时，现实中的意识投射体才会产生共振。
而苏晚的婚戒，是他三年前亲手做的"意识锚点"。
它不应该有信号。
除非——
除非，苏晚还活着。
陆鸣握紧戒指，指节发白。
他转身走向实验室，脚步越来越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797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