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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788) "床边,不时更换敷在老人额头的湿布。窗外,月光如水,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他望着老人苍白的脸,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十年前,在沈家村的废墟中,在那些黑气即将吞噬他的最后一刻,也曾有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将他笼罩其中。那道光温暖而纯净,像是冬日里的第一缕阳光。等他醒来时,已经在落霞村的老槐树下了。
他不知道那是谁,也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但那道光,他记得。
“咳……咳咳……”
老人的咳嗽声将沈墨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连忙扶起老人,喂了几口水。老人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浑浊的目光在沈墨脸上停留了片刻,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又昏了过去。
如此反复三日,沈墨几乎没有合眼。
第四日清晨,老人终于真正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喝水,也不是询问身在何处,而是猛地坐起身来,掌心中瞬间凝聚出一道金色的法印。直到看清面前只是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少年,掌中的光芒才缓缓散去。
“这是何处?”老人问道,声音沙哑却沉稳有力。
“苍梧山下的落霞村。”沈墨端着一碗粥,平静地回答。
老人沉默了片刻,抬手查看自己的伤势。当看到那些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胸口那道最严重的伤处长出了浅浅的新肉时,他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老夫谢长安,凌霄宗长老。”老人的声音带了三分傲然,“少年人,你救了我一命。这个因果,老夫记下了。”
沈墨没有接话,只是将粥碗递了过去。在他看来,救人与因果无关,不过是看见了,便不能装作没看见。
谢长安接过粥碗,三两口喝完,目光在沈墨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忽然,他“咦”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把手伸出来。”
沈墨依言伸出手。谢长安三指搭上他的脉门,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经脉,随即,老人的脸色变了几变。
“混沌灵根?”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天生混沌灵根,却被封印了……谁封的?这手法……这是……大师兄的独门封印术!”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沈墨,目光锐利如刀:“少年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墨神色平静,眸底却有什么东西微微裂开了一道缝隙。十年的沉寂,十年的刻意遗忘,都在这个问题面前化为乌有。
“我是沈家村唯一的活人。”他说,“十年前,魔焰焚村,所有人都死了。我活了下来。”
谢长安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家村惨案,他当然知道。那是修真界十年来未曾解开的谜——一夜之间,三百余口凡人被魔焰吞噬,施术者的手法极为诡异,竟绕过了一切宗门天地的巡察阵法。凌霄宗曾派人调查三个月,最终也没能找到凶手。
而一个拥有混沌灵根的孩子,被当世顶尖的封印术镇压了灵根,扔在一个凡人村庄里自生自灭——这件事背后的含义,让谢长安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修士都感到一阵寒意。
“封印你的人,是个白发女子,对吗?”谢长安问。
沈墨的手指骤然收紧。那个夜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火光中,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周身金光如日。她将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声音清冷如冰:“睡吧,忘了一切。”
然后他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是后来从村民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
“是。”沈墨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是谁?”
谢长安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凌霄宗宗主,南宫璃。”
第二章 凌霄之约
沈墨没有追问更多。
南宫璃,凌霄宗宗主,当世六大宗门中唯一的女掌门,据说修为已至化神巅峰,距离大乘仅一步之遥。这样一个站在修真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亲手封印了一个七岁孩童的灵根,还将他丢弃在凡人村落——光是这个消息传出去,就足以让整个修真界地震。
但沈墨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他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起身去添了一碗粥。
谢长安望着这个少年平静的背影,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十七岁的年纪,被封印了灵根,在凡人村落中长大,本该怨气冲天才是。但这少年的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一丝恨意。
不,不是没有恨。是被某种更深的东西压住了。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谢长安问。
“想了十年,没想明白。”沈墨将粥碗放在老人面前,“您能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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