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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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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752) "低头颅,压低身形,借着夜色风雪掩护,脚步轻如狸猫,悄无声息摸进落魂村。
进村瞬间,刺骨寒意扑面而来,不是风雪的冷,是死人堆里浸出来的阴冷寒气,贴着皮肉钻骨,让人浑身发麻。
村中死寂无声,家家户户门缝里,都透出一双双惊恐躲闪的眼睛,死死盯着迎亲的鬼嫁队伍,不敢出声,不敢抬头,仿佛只要敢多看一眼,下一个惨死的就是自己。
沈砚蛰伏在墙角阴影处,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那口缠满红绸的黑棺,还有那个身形僵硬、步履诡异的红妆新娘。
多年查案直觉告诉他,这桩看似诡异的鬼嫁,根本不是什么阴婚配鬼。
棺材里装的不是死人,新娘也绝非鬼魅。
这是一场活人献祭,一场披着鬼嫁外衣的活人祭典。
迎亲队伍行至村中心的百年祠堂门口,骤然停下。
唢呐声戛然而止,锣鼓瞬间静默,整片村子死寂得落针可闻。
红妆新娘缓缓抬手,指尖苍白枯瘦,不似活人肌肤,慢慢掀开头上的大红盖头。
盖头落下的一瞬,沈砚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沉。
根本没有新娘的脸。
红盖头之下,空空荡荡,无头无身,只有一袭大红嫁衣,空荡荡悬在半空,随风轻轻晃动。
惊悚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空衣嫁魂,无头喜娘。
就在此时,祠堂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推开。
门后漆黑一片,没有灯火,没有人影,只有无尽黑暗,黑暗之中,隐隐传来孩童幽幽的哭声,断断续续,忽远忽近,听得人头皮炸裂,寒毛倒竖。
沈砚握紧袖中秘刃,腰背蓄力,脚步轻踏,正要潜身靠近祠堂查探真相。
忽闻身后风雪里,传来一道阴冷沙哑、毫无情绪的低语,贴着耳畔响起:
“三年了,沈千户,你终于还是来了。”
沈砚浑身一僵,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心头巨震。
他隐姓埋名三年,伪装民间匠人,无人知晓他锦衣卫身份,无人知晓他昔日千户官职。
此人,竟认得他真实身份!
不等沈砚回头,脖颈后侧,一道冰冷刺骨的刀锋,已然贴紧皮肉,分毫未差,正对喉管大动脉。
只要对方轻轻一划,即刻血溅当场,身首异处。
动作杀机一瞬迸发,生死一线,毫无转圜余地。
2 祠堂尸阵,活人殉葬
刀锋贴喉,寒意刺骨。
沈砚多年锦衣杀伐,生死历练早已刻入骨髓,哪怕身陷绝境,遭遇突袭,心神分毫未乱。
脖颈刀锋逼近的刹那,他不躲不闪,身形骤然下沉,腰身猛地扭转,周身气流瞬间激荡,脚下积雪飞溅。
同时袖管猛地一抖,寒光一闪,秘绣短刃顺势反撩,反手直劈身后之人手腕,招式狠辣刁钻,招招搏命,不留半分余地。
锦衣卫搏杀术,从不花哨,不求好看,只为一击制敌,一招夺命。
身后之人显然早有预判,早摸清沈砚身手路数,手腕一翻,弯刀偏转,精准格挡住短刃相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脆响,暗夜刺耳,火星在风雪之中一闪而逝。
两股力道相撞,沈砚借反震之力,身形急速后撤三步,稳稳落在雪地之上,脚跟扎地,稳住身形,瞬间转身,直面偷袭之人。
看清来人模样那一刻,沈砚心底寒意,比漫天风雪更冷百倍。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面覆青铜鬼面,遮住整张面容,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死寂冰冷的眼眸,身形挺拔,身手利落,刀法路数,赫然是锦衣卫北镇抚司专属缇骑刀法。
是自己人?
不可能!
北镇抚司绝不会有人潜伏在此,更不会对自己拔刀相向,痛下杀手。
鬼面人握着弯刀,缓缓抬步,一步步逼近沈砚,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在人心防线之上,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砚,前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三年前自请贬黜,弃官隐世,化身民间散子,名为查案,实为护忠良遗孤,对吧?”
鬼面人声音沙哑扭曲,刻意变声,听不出男女老少,却字字句句,精准戳中沈砚心底最深秘密。
沈砚眼神沉冷,掌心短刃紧握,沉声开口:“你是谁?为何知晓我的底细?潜伏落魂村,目的何在?”
鬼面人低低冷笑一声,笑声阴森诡异:“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查了三年的冤案,你要找的将军遗孤,今夜,都要埋在这落魂村祠堂之下,永世不见天日。”
话音落下,鬼面人不再多言,弯刀骤然出鞘,寒芒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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