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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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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376) "记得。”我说。
我记得你也曾经那么好。
所以我才会在这么久以后,还会觉得疼。
那边彻底不说话了。
我吸了吸鼻子,雪进到眼睛里,刺得发涩。
“算了。”我说,“你们给夏栀庆祝吧。”
电话挂断前,我听见他在那边突然喊我名字:“闻枝——”
可风太大了,我没再听清后面的话。
我没有回头。
四
我暂时住进了学校旧宿舍。
那一晚我几乎没怎么睡。
屋顶暖气老旧,半夜总有水管轻轻敲响的声音,像遥远地方有人在打暗号。我睁着眼看天花板,一直到天色发白,才慢慢意识到:原来一个人决定离开某个地方的时候,心脏不会立刻轻松,它只会像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剥开,先冷,再麻,再渐渐失去知觉。
白天我去修复室收尾。
八年的项目不是随口一句话,临行前要交接的工作很多,材料归档、旧件入库、修复日志封存,每一项都得亲手确认。
中午导师把我叫去办公室,递给我一份名单。
“后天集中出发。你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我扫了一眼,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周既白。
他是我同门师兄,比我高两届,为人寡言,却一向很护着我。半年前我那幅被咖啡毁掉的临摹稿,也是他陪着我一整夜一整夜补回来的。
他靠在门边,朝我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今晚还回去吗?要不要我送你。”
我摇头:“不回了。”
他顿了顿,像是明白了什么,没再多问,只说:“那就把该带的东西都收好。站里条件苦,补给半年一次,进去后想后悔都晚。”
我笑了笑:“不会后悔。”
他看着我,忽然说:“闻枝,你别把自己逼成这样。”
我低头整理档案,没有接话。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去完成理想,还是去逃。
只是逃到大漠深处,听上去比留在北城体面一点。
傍晚我从修复室出来,天又下起了雪。
学校图书馆门口挂了新春灯笼,红得晃眼。我正准备绕过去,就看见闻叙站在台阶下,肩上落了一层薄雪,像在那里等了很久。
我脚步一顿。
他抬头看见我,神色也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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