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94359" ["articleid"]=> string(7) "686385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66) ",我只是想帮姐姐整理。”
而闻叙只看了眼那满地狼藉,就先回头训我:“她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那时也像现在这样,站在人群里,觉得自己一句话都多余。
于是这次,我直接拂开了她的手。
“别碰我。”
夏栀像是完全没想到我会这样,踉跄了一下,肩膀撞到椅背,眼眶瞬间就红了。
几乎同时,闻叙已经上前一步把她扶住。
“闻枝!”
他这一声很重,震得我耳膜发麻。
满屋子的人都看向我。
我站在那一刻忽然明白,原来有时候,人不是被谁推向绝路的,是自己终于看见,面前已经没有路了。
我说:“下周开始,我要去西北参加一个长期项目。封闭管理,八年。”
客厅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我妈像是没听懂,皱着眉问:“什么项目?”
“壁画修复。”
“去哪?”
“地点保密。”
“多久?”
“八年。”
我把这三个字说出口时,竟然比想象中平静。
可下一秒,闻叙就冷笑了一声。
“闻枝,你现在撒谎,连草稿都不打了?”
我一怔,抬眼看他。
他扶着夏栀,脸上的神情并不算多么生气,更多的是一种熟悉的、不耐烦的判断。
“你觉得今天说这种话,就能让我们所有人围着你转,是吗?”他说,“八年封闭?你当拍电视剧?”
我张了张嘴,忽然发不出声音。
原来他不是不信,他只是连信的耐心都没有。
我妈也跟着沉下脸:“够了。闻枝,你要是不愿意来,就上楼待着,别在这里发脾气。”
我看着她,问了一句:“如果我真的走了呢?”
她愣了愣,像是被我问烦了,索性把话说死:“你想走就走。没人拦你。”
闻叙也淡淡补了一句:“别拿离家出走那套吓唬人。你二十三了,不是十三。”
我站在原地,觉得胸口很空,空得像被雪穿了一个洞。
夏栀在一旁轻声劝:“姐姐,都是我不好,你别因为我跟阿姨和哥哥吵架。”
我终于看向她。
她眼里还有泪,嘴角却压得很稳。
我忽然就明白了,她根本不怕我走,她甚至巴不得我走。因为只要我不在了,闻家就再也不会有人提醒他们,她不过是后来才进门的那一个。
我笑了笑,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你放心。”
“我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我说完那句话,真的转身就走。
没有人追上来。
身后仍旧是杯盏碰撞的声音、低低的交谈声,还有人刻意压低了的圆场:“年轻人嘛,脾气大一点正常……”
院门在我身后合上,风卷着雪扑了我满脸。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那条住了十几年的巷子时,闻叙才终于打来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哥”字,迟了几秒才接。
“你发什么疯?”他开口就是这句。
我没说话。
他那边似乎走到了外面,风声很大,语气却比刚才在屋里更冷:“你说走就走,想让谁难堪?”
“没有想让谁难堪。”
“那你现在回来。”
“我不回了。”
他像是气笑了:“闻枝,你真以为没人会惯着你吗?你走出这个门,最好别三天两头又回来闹。”
我停下脚步,站在雪里,忽然轻声问:“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十五岁那年发高烧,你背着我跑了三条街去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
大概他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这个。
可我已经很久没提过从前了。
那年夏天,我爸妈刚去世不久,闻家乱成一团,我夜里发烧到四十度,周姨急得直哭,外面暴雨封路,车都叫不到。是闻叙一声不吭把我背起来,淋着雨往医院跑。
我趴在他背上,烧得糊里糊涂,问他:“哥,我会不会死?”
他咬着牙说:“有我在,你死不了。”
那时候他也不过二十一岁。
他背上的衬衫湿透了,肩胛骨硌得我脸疼,可我那时觉得那是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电话里很久没有声音。
好一会儿,他才低低说:“你提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笑了一下,“就是忽然想起来了。”
他像是被我这点笑意弄得更烦躁,声音陡然冷下来:“闻枝,你别跟我打感情牌。你现在回来,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可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721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