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94358" ["articleid"]=> string(7) "686385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56) "一点不忍,低声说:“你妈妈他们……在给夏小姐庆祝。”
“我知道。”
我把鱼汤递给她:“那我放下就走。”
可我还没来得及转身,客厅里已经有人看见了我。
夏栀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头发半挽,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她一看到我,眼睛就先亮了一下,随即很快露出一种小心翼翼的神情。
“姐姐,你回来啦?”
她这一声姐姐叫得真软,软得像棉絮,轻轻一碰就能把所有人的心都包住。
果然,下一秒,我妈先皱了眉。
“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我怔了怔。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回来?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大概又是夏栀先替我预支了态度。这样的事,这四年里不是第一次。她总有办法,在我开口前,就让所有人先入为主地以为是我的错。
闻叙从餐桌另一头走过来,看到我手里的围巾和雪水,神色并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熟悉的疲惫。
“站门口干什么?进来啊。”
他说这句话时,甚至像是在给我台阶。
可我知道,他不是欢迎我,他只是怕满屋的客人都看见闻家的亲生女儿站在门外像个笑话。
我进了门。
客厅里暖气很足,我身上的雪很快融成水,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
有客人问:“这位就是闻老师的小女儿吧?学修复的那个?听说拿了国家青年项目?”
我还没来得及答,夏栀已经笑着接了过去:“姐姐很厉害的,只是她平时比较低调,不爱说。”
她说完,又像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补一句:“姐姐,你不会怪我替你回答吧?”
我看着她,忽然有些想笑。
我说:“不会。”
我妈这才像松了口气,回头招呼客人:“好了好了,都坐,别站着说话。”
没人问我冷不冷,没人看见我手背冻得发红,也没人问我是不是吃过饭。
周姨把我带来的鱼汤放进厨房,低声说:“我给你盛一碗?”
我摇头:“不用。”
其实我原本是想,今天说完我要走的事,再陪他们吃最后一顿饭的。
可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闻叙似乎终于注意到我一直站着,伸手把一只空椅子拉开:“坐吧。”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夏栀旁边的位置。
从前我的座位在我爸左手边,后来我爸妈都不在了,我的位置就在闻叙旁边。再后来夏栀来了,她怕生,怕热闹,怕别人打量,于是我妈把她安排在最中间,闻叙就坐她左边,我妈坐她右边。
至于我,坐哪都行。
我走过去,刚准备坐下,夏栀却忽然“哎呀”一声,捂住了手腕。
众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手链……”她皱着眉,小声说,“好像勾到了。”
闻叙立刻俯身去看。
是她腕上一条旧银链,坠着一枚小小的莲花坠子。
那是我爸生前做给我的十五岁生日礼物。
我盯着那条链子,一时间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空白。
明明早在两年前,夏栀就哭着说喜欢,我妈当着我的面劝我:“不过一条手链,她从小没父母,你让让她怎么了?”
我那时还争过,还红着眼睛说那是爸爸留给我的。
结果闻叙第一次对我发了火。
他说:“闻枝,你到底要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到什么时候?”
后来我就再也没提过那条链子。
可现在,看到它挂在夏栀手上,我还是会觉得疼,像一根生锈的钉子隔着血肉往里钻。
我没坐下,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吃了。”我说,“我回来是想跟你们说件事。”
气氛一下就静了。
闻叙抬头看我,眼神里已经有了预感般的厌倦:“你非得现在说?”
“对,就现在。”
我妈的脸色沉了下来:“闻枝,今天是小栀的庆功宴,你别扫兴。”
我说:“不会很久。”
夏栀赶紧站起来,像是怕我受委屈一样去拉我袖子:“姐姐,有什么事等宴会结束再说吧,都是我的老师和朋友,你这样大家都会尴尬的。”
她的指尖很凉,轻轻搭在我袖口上,像一条没长骨头的蛇。
我垂眼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也是这只手,把我修了整整一年的旧壁画临摹稿沾上了咖啡。她站在画稿前,眼圈通红,一边哭一边说:“我不是故意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720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