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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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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04) "丝都纤细柔韧，黑得发亮，凑近了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死人头发的腐朽气味。它们紧紧地贴在坟土上，像是活物一般，随着我的靠近，似乎晃动得更加频繁了。
我伸出手，指尖在距离发丝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
冰凉的气息从发丝上传来，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动手吧，砚娃，速战速决。”爷爷在身后催促，声音里带着祈求。
我闭上眼，猛地一伸手，抓住了一把阴发。
指尖触碰到发丝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凉黏腻感，瞬间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那触感，和真人的头发一模一样，柔软、顺滑，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湿意，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可下一秒，剧烈的刺痛猛地从手心传来！
不是被针扎的痛，而是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咬我的掌心，又像是发丝上长着倒刺，死死地勾进了我的皮肤里。
“啊！”
我忍不住低呼一声，下意识想松手。
可已经晚了。
那些被我抓住的阴发，竟像是活过来一般，猛地收紧，死死地缠住了我的手指，力道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我低头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缠住我手指的阴发，根部正缓缓渗出鲜红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坟前的黄土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不是我的血。
是从阴发里流出来的。
鲜血顺着发丝往下淌，黏糊糊的，沾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与发丝的冰凉形成极致的反差，让人毛骨悚然。
而那些阴发，在渗出鲜血之后，竟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的藤蔓，一圈圈往我的手腕上缠绕。
“爷爷！它缠上我了！”我惊慌地大喊，拼命甩手，可那些发丝如同钢铁铸就一般，纹丝不动。
爷爷见状，脸色煞白，赶紧冲过来，伸手想帮我扯开那些阴发。
可他的手刚碰到发丝，就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小臂上原本淡红色的疤痕，瞬间变得青紫，像是中了毒一样。
“碰不得！外人碰不得！”爷爷急得团团转，声音都变了调，“砚娃，你忍着点，用力拔！把它连根拔起！”
我看着手腕上越缠越紧的阴发，看着那不断渗出的鲜血，听着耳边似乎隐隐传来的、细碎的呢喃声，恐惧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那声音，和我昨夜梦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苍老、怨毒，带着无尽的恨意，一字一句，在我耳边回荡：
“谁拔了我的头发……”
“谁拔了我的头发……”
我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上一拔！
“嗤——”
一声轻响，像是布匹被撕裂的声音。
一把阴发被我硬生生从坟头拔了下来。
可与此同时，更多的鲜血从坟头的土缝中喷涌而出，顺着坟包往下流，染红了大片黄土。
而我掌心，也传来一阵剧痛，松开手一看，手心被发丝勾出了数道细小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珠。
被我拔下来的那把阴发，躺在我的手心，依旧乌黑发亮，还在微微扭动，像是垂死挣扎的虫子。
我吓得赶紧甩手，将它扔在地上。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我拔下来扔在地上的阴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坟头的方向蠕动，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引，一点点钻回了坟土的缝隙中。
不过几秒钟，地上的阴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坟头的阴发，依旧密密麻麻，一根都没少，反而看起来比刚才更加浓密了。
我呆立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彻底懵了。
拔不掉。
越拔，长得越旺。
爷爷也看到了这一幕，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没用的……拔不掉的……”他喃喃自语，“怨气太重了……根本化解不了……”
山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林间传来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坟前的三炷香，瞬间熄灭。
雾气更浓，将我和爷爷笼罩在其中，四周一片白茫茫，看不见来路，也看不见归途。
而那坟头上的阴发，晃动得愈发剧烈，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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