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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16) "吓我。”我声音有点发紧,“草就是草,怎么会是头发?”
爷爷叹了口气,把旱烟袋往桌角一磕,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以为我愿意说?”他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山林,“上个月我去上坟,就看见祖坟顶上冒了一根草,细细长长的,颜色黑得发亮,跟人的头发丝一模一样。我当时没当回事,伸手就拔了。”
说到这里,爷爷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拔完之后,手上黏糊糊的,你猜是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是血。”爷爷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扎进耳朵里,“不是我的血,是那草里流出来的。鲜红鲜红的,沾在手上,洗都洗不掉。”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第二天我再去看,那草又长出来了,比昨天还长。我又拔,又流血。连着拔了三天,越拔长得越快,到后来,一根变两根,两根变一把,密密麻麻缠在坟头上,真就像一堆人的头发,盖得坟头都看不见了。”
爷爷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村里老人说,这是祖坟闹邪,草是死人的怨气变的,拔得越狠,长得越旺。只有自家血脉最纯的后人亲手拔,才能压得住。你是咱们林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只能你来。”
我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长在祖坟上,像头发,拔了会流血,越拔越长……
这些话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诡异又恐怖的画面,我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晚我睡得极不安稳。
老房子的床板硬邦邦的,窗外的风一直没停,呜呜咽咽的,像是有女人在山坳里哭。我翻来覆去,一闭眼,就看见一座孤零零的坟头,上面缠满了乌黑的长发,那些头发还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物一样。
后半夜,我迷迷糊糊睡着了,却做了一个怪梦。
梦里,我站在后山祖坟前。
坟头上果然长满了黑色的长发,随风飘动。那些头发慢慢伸过来,缠上我的手腕、脚踝,越缠越紧,冰冷黏腻,带着一股腐土的腥气。
我想跑,却动弹不得。
然后,我听见一个苍老又怨毒的声音,从坟里钻出来,一字一句地骂:
“谁拔了我的头发……”
“谁拔了我的头发……”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床单都湿透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一片青灰的暗。
爷爷已经在院子里等我了,手里拿着一把镰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纸钱、香烛和一挂鞭炮。
“走。”爷爷看也没看我,转身就往门外走,“趁天没大亮,赶紧把事办了。”
我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压下梦里的恐惧,跟了上去。
后山的路很难走,杂草丛生,树枝横斜,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刺骨。越往山上走,雾气越重,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足几米。周围静得可怕,只有我和爷爷的脚步声,还有树叶上露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有人在暗处数着数。
祖坟山到了。
林家的祖坟在半山腰一块平坦的地方,一共三座,太爷爷太奶奶一座,爷爷奶奶的寿坟一座,还有一座是早夭的叔公的。三座坟并排立着,周围长满了杂草,显得荒凉又阴森。
而我爷爷说的那丛怪草,就长在太爷爷太奶奶合葬的坟头顶上。
我站在坟前,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第二章 发丝缠坟
天还未彻底透亮,后山的晨雾浓得化不开,像是一整块浸了水的棉絮,闷得人胸口发紧。
山风穿过林间,不似寻常的清爽,带着一股混杂着腐叶、湿土与淡淡腥气的味道,吸进鼻腔里,凉飕飕地顺着喉咙往下钻,一直凉到胃里。
我站在太爷爷太奶奶的合葬坟前,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眼前的景象,比爷爷口中描述的,还要诡异百倍。
那根本不是什么野草。
坟头原本该是覆着干爽黄土的地方,此刻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一簇乌黑发亮的东西,层层叠叠,从坟顶一直垂到坟包侧面,足足有半米多长。
远看是草,近看,分明就是人的头发。
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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