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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949) "睛，画了会出事。他以为那是老一套，是迷信。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你……你怎么知道是眼睛的事？”沈三的声音在发抖。
陈守拙低下头，继续扎纸。“因为纸人活了，只有一个原因——它有了魂。魂从哪来？眼睛。眼睛是魂的门，你开了门，什么都能进来。”
沈三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张了张嘴，没挤出半个字，转身踉跄着走了。阿灵从医馆出来，又路过陈记纸扎，手里抓着一包草药，蹲在陈守拙对面。“陈大哥，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陈守拙没回答，低头糊纸，手指稳稳的。
“你是说纸人真的会活？那些站在火里的，躺到人家床上的，都是真的？”阿灵的声音很轻。
陈守拙把糊好的纸马放在一边，扯过一根芦苇，慢悠悠地开口：“纸不会活。活的是里面的东西。纸人就像一盏灯笼，纸是纸，骨架是骨架。魂住进去，就亮了。魂走了，就灭了。沈三扎的那些纸人，眼睛画得太真，魂以为那是门，就进去了。进去容易出来难。”
“里面的东西是什么？”阿灵追问。
“说不清。可能是孤魂野鬼，可能是山精野怪，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阿灵打了个寒颤。
陈守拙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你最近不要出门，晚上把门关好。”
“为、为什么？”
陈守拙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扎纸。阿灵不敢再问，站起来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陈守拙坐在那里，夕阳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很短，很实。但他的影子周围，还有一圈淡淡的影子，像是有不止一个人坐在那里。
第三章 纸人上门
第三天的夜里，陈守拙正在铺子里扎纸，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不是人的脚步声，是纸的，沙沙沙，像风吹过纸页，又轻又碎。
他放下手里的芦苇，走到门口，拉开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纸人，跟沈三扎的那些一模一样——花花绿绿的衣裳，红脸蛋，又大又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纸人的嘴角在动，它在笑。
陈守拙站在门口，盯着纸人看了几秒。
“进来。”他说。
纸人不动。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进来。”
纸人迈了一步，纸做的腿弯折了一下，沙沙响。它走进铺子，站在屋子中间，一动不动，但眼珠子在转，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陈守拙关上门，坐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
“谁让你来的？”他问。
纸人不说话。
陈守拙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纸人面前。他看着它的眼睛，那眼睛画得太真了，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你这双眼睛，谁画的？”
纸人的嘴角又动了一下，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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