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91137" ["articleid"]=> string(7) "686292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3366) "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她只要一出事,他整个人都会跟着乱掉。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
动作却小心得发抖。
他俯身把人从破洞里抱出来,连碰她一下都怕碰疼了。裴棠在旁边按着伤口,裴沉则直接把人打横抱起,疯了一样往医院冲。
一路上,姜岁宁疼得发抖,手却始终死死护着小腹。
裴沉看得眼眶都红了。
他第一次那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最怕的,从来不是什么麻烦,不是什么牵扯,更不是什么重新开始。
他最怕的,是她出事。
到了医院,伤口缝了十六针。
幸好。
幸好孩子没事。
医生说胎心稳定的时候,姜岁宁整个人像是一下被抽空了,靠在病床上半天说不出话,眼泪却无声地一直往下掉。
她那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做四维的时候,医生笑着说,是个男孩。
姜岁宁安静了很久,才轻声开口:“星野。”
那是姐姐姜清禾早就翻了很多遍字典,替孩子选好的名字。
如果是男孩,就叫陆星野。
陆,是陆闻川的姓。
星野,是她们替这个孩子许下的愿。
裴棠听得眼圈发红,一个劲儿夸这名字好听。
裴沉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他看着病床上的姜岁宁。
她明明疼得脸色发白,整个人虚弱得像风一吹就会散,可在听见孩子平安、听见“是个男孩”的那一瞬间,眼里还是亮的。
那点亮光,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了裴沉心里。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从前那些偏见和刻薄,真他妈不是人。
从医院出来以后,他直接接过了旧院子的所有维修清单。
地板、线路、水管、屋顶、门窗、婴儿房。
他站在病房门口,嗓音还是一贯的低沉,却头一次没有半点尖锐。
“这些你都别碰了。”
“我来。”
第5章
从那天起,裴沉几乎每天都往姜岁宁家里跑。
白天他在工地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来就换上旧衣服,拎着工具箱进她院子。
发霉的地板被一块块拆掉重铺,老化的线路被全部换新,漏雨的屋顶一点点补牢,连婴儿房里掉灰的墙面,他都打磨得格外仔细,生怕以后呛到孩子。
原本破败得像随时会塌的小院,竟在他手里,一点一点有了新样子。
也像她那团早就灰败下去的人生,被人不声不响地,重新扶了起来。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那颗早就凉透的心,好像也跟着一点点回了温。
姜岁宁腿伤没好,只能坐在一旁养着。
她看着那个原本冷硬、难接近、说话带刺的男人,在木屑和灰尘里忙前忙后,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细细密密的潮水,一点点漫上来。
她不是没有防备。
她甚至还会下意识想,这个人会不会哪天又变回初见时那副样子,会不会哪一天忽然抽身,把她重新丢回那种无依无靠的冷里。
可事实却完全相反。
他没有再把她往外推,反而一点一点,把她从那片冷里往回拉。
她夜里腿疼,裴沉大半夜开车出去给她买止痛贴。
她半夜嘴馋,忽然想吃牛肉面,也是裴沉戴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445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