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91135" ["articleid"]=> string(7) "686292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45) "做好的财产安排。文件里写得很清楚——如果他出事,名下个人财产和保险受益都归姜岁宁与孩子所有。
她抱着那份文件,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一刻她才第一次那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陆闻川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是姜清禾拼了命替她盼过的以后。
她不能倒。
她倒了,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再也没人替他们把那个没来得及走完的人生走下去了。
为了离开那座处处都是回忆的城市,姜岁宁咬牙卖掉了婚房,回到江州老城,在临河巷子里买下一套年久失修的小院。
院子很旧。
木地板发霉,线路老化,墙皮大片大片往下掉,屋顶一下雨就漏,窗框一碰都咯吱作响。
破得像一场随时要塌下来的梦。
可她还是住进去了。
因为她想在孩子出生之前,给他一个真正能遮风挡雨的家。
哪怕这个家现在破一点、旧一点、狼狈一点,也总比没有强。
她摸着肚子,站在院子里对自己说。
“岁宁,撑住。”
“无论如何,你都得撑住。”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替她撑了。
第2章
江州老城,是座节奏很慢的南方小城。
青石板被雨水一冲就发亮,老巷子里永远飘着饭香、花香,还有邻里之间说长道短的烟火气。跟她之前生活过的繁华新区不一样,这里旧,却有人情味。
姜岁宁搬进来的第一天,就认识了隔壁的裴棠。
裴棠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很热闹的人。
长得漂亮,眉眼明艳,性子又外向,一张嘴像装了小马达,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她帮姜岁宁搬箱子、提菜、拉窗帘,还顺手把附近哪家菜场的鱼最新鲜、哪家药店老板最厚道、哪家医院的产科医生最靠谱,全都给她讲了一遍。
看到姜岁宁隆起的小腹后,裴棠眼睛都亮了,忙前忙后像照顾自家人似的。
姜岁宁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样热乎的人了。
自从陆闻川和姐姐出事以后,她整个人都像被厚厚的一层壳裹住了。不愿意说,不愿意笑,也不愿意麻烦任何人。
好像只要她再往外走一步,那些被她死死压住的疼,就会一下子全翻上来。
可裴棠那股子不讲道理的热情,偏偏一点点把她往外拽。
她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能在这里,重新交到一个朋友。
直到傍晚,她见到了裴棠的哥哥——裴沉。
男人刚从工地回来,黑色工装裤上沾着灰,手背带着擦伤,肩宽腿长,眉骨锋利,整个人站在院门口时,像一堵沉沉压下来的墙,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近”。
他目光落在姜岁宁的肚子上,眉头当场皱了起来,开口第一句就刺得人难堪:“你一个孕妇,自己住这种地方?”
裴棠刚想笑着圆场,裴沉下一句又砸了下来:“孩子爸呢?”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安静得发沉。
姜岁宁脸上的血色,几乎是在那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她最怕别人问这个。
因为每问一次,就像有人拿刀把她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重新剖开一次。
裴棠气得差点当场踹她哥一脚,骂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偏偏裴沉还沉着张脸,声音低得发硬:“这院子到处都得修,她挺着肚子,一个人住,出了事怎么办?”
明明像是在担心,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审问,像质疑,像把她这个人从头到脚都看得轻慢。
姜岁宁一句话都没说。
她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难堪、委屈、愤怒和那种被无端刺伤的羞耻感一起翻上来,堵得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像是她拼命藏好的狼狈,被人当众一把掀开了。
她转身回屋,关上门,背抵着门板一点点滑坐下去。
直到坐到地上,她才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地往下砸。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
可原来,有些疼根本不会过去。
只是被她强行压在最深的地方,一碰就全塌了。
后来,是裴棠端着一杯热牛奶来敲门。
她一边骂自己哥哥嘴臭得像吃了火药,一边又小心翼翼地哄她,生怕她气出个好歹。
也是那个晚上,姜岁宁第一次把自己的事,原原本本说给别人听。
她说起陆闻川,说起姜清禾,说起那场车祸,也说起肚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71445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