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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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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891) "然后关掉手机。
下班以后，我直接回了家。路上路过一家便利店，我买了一把新的水果刀，放在包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刀，但总觉得应该准备点什么。
到家的时候，林夕已经做好了饭。四菜一汤，比平时丰盛得多。
“今天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她笑了笑，“就是想好好吃顿饭。”
她给我盛了一碗汤，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你先吃。”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接一下，像在倒计时。
“你今天跟我说有事要说，什么事？”
林夕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
“沈砚，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
“你说。”
“我昨天晚上偷偷看了你的手机。”
我心里一紧。
“你看了什么？”
“我看到一张照片，是你和一个女生的合照。你们靠得很近，她挽着你的胳膊。”
“什么女生？我怎么不记得——”
“那个人是我，”林夕打断我，“但那不是我。我从来没拍过那张照片，我们也没去过那个地方。”
她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里，我站在一个海边灯塔前面，身边站着一个女生，她挽着我的胳膊，笑得很开心。
那个女生长着一张林夕的脸。
但不是我认识的林夕。
林夕是齐肩短发，照片里那个女生是长发，发尾微微卷曲，带着一种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妩媚。
“这不是你吗？”我脱口而出。
“我说了，不是我，”林夕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从来没去过那个灯塔。但那上面的人是你，沈砚。你的笑容，你的姿势，都是你。”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梦里的那个你，不是另一个你。他是你的未来。你现在正在做的这些梦，其实是你在预知未来会发生的事。但问题是，那个未来的你，已经和林夕在一起了——不是现在的我，是另一个我。而现在的我，在你身边，但我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林夕啊。”
“我是林夕，”她点点头，“但我梦见两个你的时候，其中一个是假的。”
她停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气说：
“沈砚，你确定你是我男朋友吗？”
我愣住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我的胸口。
“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眼泪滴在桌面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越来越分不清了。有时候我看着你，觉得你是我爱的那个人。有时候我看着你，觉得你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披着他的皮的怪物。”
“林夕——”
“你别碰我！”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林夕站起来，后退两步，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在看一个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我今天去了医院，”她说，“我查了一下你的病历。你一个月前因为昏迷被送进急诊，当时你身上没有身份证，医院根据你的指纹在系统里查到了你的信息——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是沈炎，不是沈砚。”
“那又怎样？我改过名字。”
“但你昏迷那天，你的女朋友去接的你，”林夕的声音越来越轻，“那个人不是我。”
空气凝固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个去接你的人，不是我，”林夕重复了一遍，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医院记录显示，接走你的人叫林夕。但她签的字，不是我的笔迹。”
她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医院病历的签名栏。
上面写着“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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