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6790626" ["articleid"]=> string(7) "686280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524) "被人剪掉了一段。
“沈砚,吃饭了!”
林夕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我应了一声,把刀塞回抽屉,洗了把脸走出去。
餐桌上摆着煎蛋、烤面包和一杯牛奶。林夕坐在对面,低头看手机,表情很专注。
“看什么呢?”
“没什么,”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就是刷刷新闻。”
但她的眼神不对。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打量,像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怎么了?”
“没怎么啊,”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快吃吧,你今天不是要开会吗?”
对,今天有周会。我看了眼手表,七点半,还来得及。
我咬了一口煎蛋,咸得发苦。但我没说什么,就着牛奶咽了下去。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林夕,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说了什么梦话?”
“啊?我说什么了?”
“你叫我‘炎炎’。”
林夕的手停住了。她拿着叉子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像被冻住了一样。
“你叫我‘炎炎’,”我又重复了一遍,“那是谁?”
“我……”她放下叉子,表情变得很复杂,“我可能是做梦了。梦到什么不记得了,但‘炎炎’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
“熟悉?你以前听过?”
“没有,”她摇摇头,但眼神闪烁,“可能是你听错了吧。我从来不叫梦话的。”
她说谎。
我知道她在说谎,因为昨天晚上她不仅叫了,而且叫得很清楚。那个名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脑子里,怎么也拔不掉。
我没追问。但吃完饭收拾东西的时候,我顺手翻了翻她的手机。
锁屏密码是我的生日,我知道。打开以后,我点开她的备忘录,里面有一段昨晚写的文字,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二分。
“我梦见两个沈砚。一个在笑,一个在哭。笑着的那个说‘他不是我’,哭着的那个人说‘救救我’。我想把他们分开,但他们的身体是连在一起的,像连体婴儿。然后笑着的那个对我说:‘你选错了,林夕。你一直保护的那个人,才是假的。’”
我盯着那段话,手指开始发抖。
假的?
谁是假的?
我?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上班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段话。林夕说我才是假的。但怎么可能?我清楚地记得自己的童年、大学、入职,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我记得七岁那年第一次骑自行车摔破了膝盖,记得高考前一天晚上紧张得睡不着觉,记得入职第一周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
这些记忆那么真实,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但有一件事让我心里发毛。
我想不起自己的出生日期了。
不,我不是说不记得。我当然知道,1997年6月13日。但当我试图回忆那天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医院产房的画面,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一个灰白色的房间,天花板上有一盏惨白的灯,四周是金属墙壁,像某种实验室。
我摇摇头,把这些画面甩出去。肯定是昨晚没睡好。
到公司以后,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准备开会。但我发现自己桌面上多了一张便签纸,黄色的,贴在我的显示器边框上。
上面写着一串数字:“137”。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我的笔迹:“137号房间,明天晚上8点。”
我不记得写过这张便签。
我把它撕下来,翻来覆去地看。字迹确实是我的,但笔迹有些潦草,像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的。
“沈砚,开会了。”
同事小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把便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项目经理在上面讲进度安排,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的脑子里全是那张便签,还有凌晨三点十二分林夕写下的那段话。
散会的时候,项目经理叫住我。
“沈砚,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啊。”
“啊?没有啊。”
“黑眼圈重得很,开会也一直在走神,”他递给我一杯咖啡,“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请两天假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我挺好的。”
“那你注意身体,”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了,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愣住了。
“我妈?她给你打电话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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